老專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:“沒錯,局長,您可以這麼理解。他的大腦現在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超頻狀態。說實話,我行醫三十多年,從沒見過這種離譜的病例。但經過全院儀器的反覆檢測,結論只有一個——他沒病,他只是腦子轉得太快了。”
保密局局長愣在原地,目光在老專家和陳海之間來回掃視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。
原來如此!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區別嗎?人家天才用腦,能首接把自己的身體給乾燒了?這就好比一臺頂配的電腦,CPU超頻超到了極限,主機板都燙得能煎雞蛋了!
難怪這小子能搞出那麼多顛覆性的黑科技,這腦子簡首是個怪物啊!
反應過來後,局長後背突然滲出一層冷汗。他意識到自己這回鬧了個大烏龍。剛才他一著急,首接下令把陳海周邊的人挨個抓起來排查。這要是最後查出來是個誤會,他這麼大張旗鼓地興師動眾,不等於不打自招、自己給自己上眼藥嗎?
“快!”局長猛地轉頭,衝著身後的警衛員低吼,“趕緊派人通知下去!今天跟陳海同志接觸過的人,立刻停止明面上的接觸,全部轉為暗中觀察!別把人給嚇壞了!”
聽到這話,站在旁邊的柳一飛沒忍住,輕輕冷哼了一聲,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也難怪她給局長甩臉色。就在剛才,她急得連魂都快丟了,剛跟著救護車把人送進醫院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被幾個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員給控制住了。不僅手機被強行沒收,還被警告禁止對外透露任何訊息。
柳一飛自己也是軍人出身,當然知道什麼是令行禁止,什麼是保密條例。可聽局長剛才那意思,不僅要對她進行管控,還要把她孃家人挨個拉去盤問,甚至有被關起來的風險。
這種情況下,她怎麼可能給保密局的人好臉色?再說了,她柳一飛可是軍方的人,只要她沒犯原則性錯誤,以軍方那種護犢子的性格,還能讓她受委屈不成?
局長耳力極好,聽到了柳一飛的冷哼。他摸了摸鼻子,心裡有些發苦。他這個位子,雖然光榮偉大,但確實是個得罪人的活兒。不過既然坐了這個位子,他也不怕被誤解。
他轉過頭,換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,對著柳一飛安撫道:“柳一飛同志,這回確實是個誤會,讓你受委屈了。你放心,你家人那邊我們並沒有派人去接觸,只是安排了外圍的密切觀察,希望你理解一下我們的工作。”
柳一飛眼眶紅紅的,死死盯著局長。她理智上能理解,但情感上那股火氣是真壓不住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毫不客氣地伸出手:“我要和我母親通話。”
局長二話不說,立刻點頭,讓人把手機還給了她。
電話撥過去,幾乎是秒接。
“媽……”剛一開口,柳一飛的眼淚就掉下來了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,“你和姥姥、小姨在家沒事吧?”
電話那頭,柳小麗剛洗完澡,臉上還敷著面膜。聽到女兒這動靜,她嚇了一跳,趕緊問道:“一飛?你怎麼哭了?發生什麼事了?你和陳海吵架了?”
“沒有沒有!”柳一飛趕緊抹了把眼淚,急忙解釋,“我怎麼可能和陳海吵架。就是……就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嫁人了,突然特別想你們。”
她不敢把陳海暈倒的事說出來,怕她媽跟著擔驚受怕。再說了,就算知道了,這醫院現在被圍得水洩不通,她媽想進也進不來啊。
柳小麗聽完,這才鬆了口氣,無奈地笑道:“你呀,都多大人了還這麼黏人。就算你嫁人了,不還是我閨女嗎?再說了,咱們兩家離得又不遠,想家了就回來看看唄。”
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,柳一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。心裡對陳海的擔憂雖然還在,但也沒有剛才那種天塌下來的惶恐了。
另一邊,保密局局長見柳一飛的情緒安撫下來了,又拉著幾位專家反覆確認了一遍。得到“只要等他停止思考,最遲明天一早就能醒”的答覆後,他才算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局長走到走廊盡頭,撥通了領導的加密電話,把專家的診斷結果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的領導聽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但語氣依然凝重:“陳海同志是我們國家的寶貝,是國寶級的科研人員,絕對不能出半點閃失!你們安保工作做得不錯,但個人健康也要重視起來。人都累暈過去了,大腦還在超負荷運轉,這肯定是在攻堅什麼國家級的重要專案!以後必須把陳海同志的健康保障提上日程,以前我們總覺得他年輕、身體底子好,沒怎麼重視,以後絕對不行!”
“是!領導放心,我馬上做檢討,後續一定安排專人盯緊陳海同志的飲食和作息!”局長連連稱是,做了一大堆保證,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