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凌晨。
陳海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不過是接收了一下新科技,腦子裡充了點新知識,竟然能引發這麼大的一場烏龍。
重症監護病房裡依然亮著燈,但己經沒了之前的兵荒馬亂。柳一飛趴在陳海的床邊,眼睛紅腫,己經疲憊地睡著了。
病房外,安保人員和一眾大夫護士依然24小時待命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滴——”
突然,一聲清脆的儀器提示音打破了寧靜。
“病人的大腦皮層活躍指數……平復了!”一名護士盯著螢幕,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原本安靜的病房門前,瞬間又呼啦啦湧進一大群人。
老專家湊到儀器前,看著那條終於平穩下來的腦電波曲線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:“好了,警報解除。病人很快就會甦醒,沒什麼大礙了。”
趴在床邊的柳一飛被外面的動靜驚醒。她茫然地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看向病床。
不知什麼時候,陳海緊皺的眉頭己經舒展開來。
陳海此刻的感覺,就像是跑了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,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尤其是肚子,餓得像是有幾百只螞蟻在啃噬,瘋狂地發出抗議。
他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。
入眼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白色天花板。他轉過頭,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柳一飛,愣了一下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:“一飛?你怎麼在這兒……你不是在媽那兒嗎?”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柳一飛渾身一震,猛地轉過頭。
看到陳海己經睜開眼,正費力地想要撐起身子,她先是呆滯了一秒,隨後眼眶一紅,扯著嗓子就衝著門外大喊:
“陳海醒了!大夫!快來人啊,陳海醒啦!”
呼啦啦——
剛剛還在外面圍觀儀器的大夫和護士,瞬間像潮水一樣湧進病房,各種檢查儀器首接懟到了陳海身上。
陳海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發懵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從柳一飛又哭又笑的講述中,捋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搞清楚狀況後,陳海真是哭笑不得。
這事兒確實怪他。他有些矯情了,習慣了每天和柳一飛耳鬢廝磨,她一回孃家,他渾身不自在,這才想著用知識灌輸來打發時間,沒想到首接把自己給“乾燒”了,還鬧出這麼大動靜。
不過,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。
陳海的肚子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“咕嚕”聲,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他嚥了口唾沫,看著周圍一圈人,虛弱但極其堅定地開口:
“那個……有沒有吃的?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,急需補充營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