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姜凝漪剛端起架子吐出一個字。
虛影突然閃爍了兩下，像風中的殘燭，險些首接散開。
她趕緊皺起細長的眉毛，穩住身形，語氣瞬間結了一層霜。
“你就是嚴老賊推上來的那個……那個廢物？”
顧驚宴沒吭聲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默默把左手往枕頭底下的方向挪去，那邊藏著把剪燈芯的銅剪刀。
姜凝漪嗤笑一聲，餘光瞥見了他微微發抖的肩膀。
“省省吧，本帝要是想殺你，你連摸刀的縫隙都沒有。”
她虛幻的裙襬飄近了兩寸，居高臨下盯著顧驚宴那張蒼白的臉。
“根骨盡毀，丹田爛得像灘爛泥。嚴嵩挑提線木偶的眼光，倒是一點沒退步。”
姜凝漪嫌棄地看了眼滿是灰塵的龍榻，腳尖懸在半空，死活不肯落下。
她繞著床沿轉了半圈，帶起一陣冷颼颼的陰風。
“不過，遇到本帝，算你這塊廢料八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她停在顧驚宴正前方，下巴揚得更高了些。
“聽好了，從今天起，你這具身子，歸本帝徵用了。”
顧驚宴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摩擦聲。
“咳咳……你算個什麼鬼東西，也跑來搶地盤？”
聽到“鬼東西”三個字，姜凝漪柳眉猛地倒豎。
一股無形的陰寒威壓首接砸下來，把顧驚宴按得死死貼在床板上。
肺裡的空氣像被抽乾，顧驚宴憋得臉頰泛紫，額頭青筋暴突。
“放肆。”她語氣透著不耐煩，甚至帶著點施捨的意味。
“本帝神魂受損，剛好需要一具流著大燕皇室血脈的肉身做鼎爐。”
她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顧驚宴身上來回刮擦，像在挑牲口。
“做本帝的替身，助我重奪皇權，事成之後……少不了你一口飯吃。”
顧驚宴頂著那股凍人的威壓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硬生生扯開嘴角，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，眼神卻野得嚇人。
“鼎爐？就憑你現在這副……咳、風一吹就散架的殘魂？”
姜凝漪臉色一沉，鳳眼裡閃過一抹清晰可見的惱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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