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虛幻的身子狠狠撞在寢宮那扇雕花木屏風上。
“哐當！”
紅木屏風被撞得西分五裂，木茬子濺了一地。
姜凝漪摔在碎木頭堆裡，痛苦地蜷縮成一團。
她原本凝實的魂體，此刻變得像水波紋一樣透明，彷彿隨時會消散。
那隻攻擊顧驚宴的右手，指尖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。
“你……咳、咳咳……”
姜凝漪捂著胸口，劇烈咳嗽著，每一次咳嗽都讓她的虛影黯淡一分。
她死死盯著床榻上的顧驚宴，眼睛裡全是駭然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護體罡氣？”
她聲音都在打著顫，完全沒了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主宰派頭。
“大燕皇室的九龍真氣，絕對、絕對沒這麼霸道！”
顧驚宴看著縮在牆角的殘魂，慢吞吞地從榻上坐了起來。
他想裝個深沉的逼，結果左手撐床的時候沒控制好力道。
身子一歪，牽扯到了剛接好的右邊肩膀。
“嘶哈——”
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，五官瞬間扭曲了一下，趕緊把重心換到左半邊。
這略帶狼狽的動作，落在姜凝漪眼裡，卻讓她覺得更加詭異。
明明是個連坐都坐不穩的廢物，體內怎麼會藏著那種毀滅般的力量？
顧驚宴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上。
地磚的寒意順著腳底板首往上竄，讓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一步步走到碎裂的屏風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凝漪。
“怎麼不吸了？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，嗯？”
他微微彎腰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……”姜凝漪往後瑟縮了半寸，咬著牙死撐。
“你少在這裝神弄鬼，你體內肯定被人下了什麼惡毒的禁制！”
她鳳眼死死瞪著他，試圖找回一點屬於帝王的尊嚴。
“本帝……本帝那是大意了，沒防備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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