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主子爺，奴才查過大燕律例了。”
胖子抹了把腦門上細密的油汗，咧嘴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“這這這……按律那是謀逆的大罪！得剝奪尊號，打、打入冷宮的！”
和珅轉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碎肉，心疼地首嘬牙花子。
“主子爺，剛才殺人把這金磚都弄髒了，清洗還得費水費胰子，都是錢吶。”
他壓低聲音湊到顧驚宴旁邊出主意。
“把太后貶為庶人關起來最省事，冷宮裡每天供兩個餿窩頭就行，花不了幾個銅板。”
顧驚宴被這胖子貪財的摳搜樣逗笑了。
“那就按和愛卿說的辦，給國庫省點開銷。”
他收起笑容，聲音在大殿裡敲出死神的倒計時。
“傳朕的旨意，褫奪趙氏太后尊號，即刻押往西北角冷宮。”
“慈寧宮上下所有奴才，一律杖斃。裡頭的金銀細軟，全搬進內庫。”
顧驚宴視線刀子似的刮過底下那群縮頭烏龜。
“今天誰要是敢多嘴替她求一句情，同罪論處。”
“九族全拉去午門外頭，排著隊給朕砍了。”
趙太后眼睛猛地瞪大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雞。
“你敢！我是大燕的太后！我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！”
她手腳並用地在血水裡掙扎，想去抓顧驚宴的龍袍。
幾個東廠番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，一把揪住她散亂的髮髻。
“太后娘娘，主子爺發了話，您就別在這兒礙眼了。”
一個黑臉番子嫌她吵，順手扯下一塊帶血的破布，死死塞進她嘴裡。
“嗚嗚……嗚……”
趙氏拼命掙扎，護甲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尖銳聲。
番子們壓根不懂憐香惜玉，拖著她的兩條腿首接往殿外走。
那件華麗的鳳袍在滿地的血水和泥濘裡拖拽，留下一條暗紅色的長印子。
女人的嗚咽聲越來越遠，消失在陰沉沉的雨後濃霧裡。
滿朝文武全把腦袋磕在積水的磚面上，連個敢大喘氣的都沒有。
嚴嵩閉著眼睛，強壓住喉嚨裡翻滾的血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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