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鳳坡的土風帶著點幹牛糞的腥氣。
曹操走到長條木桌前，隨手把啃剩的青蘋果核往後一扔。
果核砸在平涼侯親兵的頭盔上，彈進泥坑裡。
曹操拉開一條長板凳。
木腿在黃土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大馬金刀地坐下，一腳踩著凳子的橫木。
一百多個諸侯全繃緊了後背，幾百隻手死死按著刀柄。
三十萬大軍就在坡下，可偏偏沒人敢先喘一口大氣。
曹操抓起桌上的酒罈，拍開泥封。
他也不找酒樽，首接對嘴猛灌。
酒水順著胡茬往下流，滴在玄色的衣襟上。
平涼侯拿手背擦了把額頭的汗。
他看了看曹操身後那稀稀拉拉的幾十個騎兵，膽氣稍微壯了點。
“曹將軍，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平涼侯嗓子發乾，連著嚥了兩下口水。
“朝廷這次殺得太狠。只要你撤兵回京，咱們這三十萬人立馬就散。”
“對。”南陽伯在旁邊搭腔。
他說話有點結巴，“江南的鹽稅、鐵礦，咱、咱們和朝廷五五分。還有那個姓魏的太監，得把他人頭交出來祭旗。”
曹操把空酒罈“砰”地砸在桌上。
震得桌盤裡的熟牛肉跳了兩下。
他用粗糙的袖口一抹嘴。
“就這些？”曹操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。
平涼侯以為有戲，趕緊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只要答應，大家相安無事。曹將軍回去加官進爵，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曹操笑出了聲。
他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油，慢慢站首身子。
風吹起他玄色的長袍。
“我來之前，皇上特意囑咐了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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