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的青磚縫裡結了層薄冰。
顧驚宴雙手揣在明黃色的袖管裡，背靠著女牆垛口。
右邊脫臼剛接好的肩膀還在發酸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打了個沒什麼形象的哈欠，鼻尖凍得通紅。
懷裡那塊硬邦邦的傳國玉璽，正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涼氣。
玉璽內部，姜凝漪的殘魂懸在半空中。
她正藉著顧驚宴的雙眼，死死盯著三十里外的荒野。
那片白色的浪潮，己經狠狠撞進了三十萬聯軍的陣營。
沒有刀劍互砍的僵持。
只有單方面的碾壓。
大雪龍騎的銀色槍尖，像是一把巨大的鐵梳子。
順著爛泥地平推過去。
前排的叛軍連慘叫都沒發全，首接被戰馬厚重的胸甲撞飛。
骨頭斷裂的“咔嚓”聲，密集得像過年燃放的炮仗。
這支騎兵的陣型嚴絲合縫。
長槍刺出，收回，再刺出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像是一臺精密的絞肉機。
白甲白馬在泥漿和鮮血裡穿梭，馬蹄起落間，愣是沒沾上多少汙跡。
姜凝漪張著嘴。
魂體隨著眼前的血腥畫面，一抖一抖的。
她以前學兵法，以為打仗是兵陣互博，是主將鬥將。
但這算什麼？
割麥子嗎？
聯軍中軍大帳附近，猛地炸開幾道渾厚的真氣。
三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頭，踩著士兵的腦袋騰空而起。
這是幾個大藩王花重金供奉的頂尖高手。
半步宗師的底子，平時放在江湖上也能開宗立派。
“豎子猖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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