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驚宴揉了揉泛酸的鼻子。
風太冷，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吵死了。”他在心裡回了一句，順手摳了摳耳朵。
“半步宗師很值錢嗎？這老狗也就是沒碰上陸地神仙。”
他順口瞎掰，語氣裡全是痞氣。
“要是碰上陸地神仙，估摸著也就多費他一戈的力氣。”
姜凝漪僵住了。
連神仙都能殺？
她以前覺得自己懂帝王術，懂這世間的底蘊。
大燕的龍氣、暗衛、皇陵裡的絕世秘籍。
她以為把這些東西拿出來，足以在這九州大陸橫著走。
現在看看城外。
三十萬大軍己經被白色的騎兵切成了七八塊碎陣。
血水順著荒野的低窪地勢，匯成了一條暗紅色的河。
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異姓王，連人帶馬被踩成了肉泥。
淮南王剛爬出泥坑，一杆銀槍首接捅穿了他的喉嚨。
他張著嘴，吐出一大口血沫子，倒在亂蹄之下。
殘破的金漆山文甲被踩得癟了下去。
求饒聲？
根本聽不見。
戰馬的嘶鳴和長槍入肉的悶響，蓋過了一切。
白起下的是死令，誅滅九族，不留活口。
大雪龍騎只管往前推進。
把所有站著喘氣的活物，全部放倒。
泥水坑裡，斷臂殘肢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丘。
暗紅色的血液流進護城河，河水冒起了白色的腥氣。
顧驚宴靠在城牆垛口上。
看久了覺得有點犯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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