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筆桿子？”顧驚宴停在她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。
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活人陽氣，混著剛才吃剩的蔥花味和隱隱的血腥味，首撲她面門。
“老子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，你看他們還有沒有手拿筆。”
顧驚宴伸出右手，毫無徵兆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沒穿透。
他的手掌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煞氣，死死扣住了她剛剛凝實的神魂。
嗞啦——
像冷水潑進熱油鍋，姜凝漪的脖頸處冒出刺鼻的白煙。
劇烈的灼燒感順著頸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“啊——”她沒忍住，喉嚨裡擠出一聲悶痛的低呼。
雙手下意識想去掰開那隻鐵鉗般的手，手指剛碰上他的手背，就被煞氣彈開。
“怎麼不放你的威壓了？”顧驚宴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。
他大拇指用力摁在她的咽喉處。
“剛才看你飄出來那架勢，還以為你要一巴掌拍碎朕的腦殼呢。”
姜凝漪劇烈掙扎，神魂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。
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，終於明白了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什麼帝王心術，什麼王道仁政。
在這個把規矩當手紙用的男人面前，連個屁都不是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，因為他不服就殺。
“你這大燕的江山，之前就是個漏風的茅草房。”
顧驚宴鬆了點力道，湊近她的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拿自己的肉喂那幫世家蛀蟲，指望他們替你擋風雨。結果呢？他們吃飽了，轉身就把你賣了。”
他拍了拍姜凝漪那張虛幻的臉頰。
沒有溫度，觸感像塊放涼的豬皮凍。
“朕現在把他們全宰了，拿他們的骨頭重新搭了這間房。”
顧驚宴撇撇嘴，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“你跟著沾了點光，吃胖了，就敢跑出來跟朕呲牙？”
姜凝漪渾身發軟，雙膝不受控制地彎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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