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在。”
“邊關有什麼動靜沒？”顧驚宴抽出癢癢撓，在案几上敲出梆梆兩聲。
林清寒抬起頭，眼底藏不住的亢奮，臉頰因為激動泛起兩團紅暈。
“回皇上，大雪龍騎往北境壓了三十里。北莽的斥候看清咱們的龍紋戰旗，馬沒拴緊就跑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甲片隨著胸膛起伏拉扯。
“南楚那邊原本屯在江邊的水軍，昨晚連夜拔營退了。今早還送來加急國書，說是要給您進貢兩對白玉象牙。”
顧驚宴靠在椅背上，兩條胳膊張開，搭在龍椅兩邊的金龍頭扶手上。
殿外不知哪來的野麻雀，停在窗欞上嘰喳叫了兩聲。
炭火盆裡的銀絲炭慢慢燒成了灰白色，散發著乾燥的熱度。
整個大燕的世俗權力，兵權、財權、法權。
全被他這套不講理的粗暴手段，硬生生錘成了鐵板一塊。
他視線往下掃。
那些穿著緋色、青色官袍的大臣，一個個低著頭，死死盯著腳尖前的金磚。
連個敢抬頭跟他對視的人都沒有。
空氣裡全是被壓抑的喘息聲，還有幾絲冷汗順著他們下巴滴落的嘀嗒聲。
絕對的服從。
這是一種連骨髓都被打碎後重組的戰慄。
“行了。”顧驚宴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。
他覺得有點沒勁。
對手太弱，骨頭太軟，殺著殺著就全跪了。
“大燕境內，世俗這攤子事算理順了。誰再敢揹著朕弄小動作，連坐九族。”
他站起身，大腿肌肉痠麻，隨意踢了兩下腿。
“沒別的事，退朝。朕回去補個回籠覺。”
底下百官如蒙大赦，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動靜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首往下落。
顧驚宴掏了掏被震得發癢的耳朵，轉身朝後殿走去。
剛邁出兩步，側門的簾子被人猛地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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