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濱莫非王臣。”
花無月唸了兩句，撇撇嘴，似乎覺得這文縐縐的詞兒沒勁，乾脆把聖旨一合，隨便在手裡拍打著。
“咱們主子說了，大燕的疆域裡頭，沒有江湖，只有順民，還有反賊。”
他踩著一塊帶著黏稠血液的青磚，走到空聞和尚面前。
蹲下身子，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幾乎貼上老和尚的鼻子。
“什麼狗屁單挑，什麼武林道義。”
花無月用扇子骨敲了敲空聞那顆反光的禿腦袋，發出“梆梆”的悶響。
“拿著幾把破銅爛鐵，佔著幾千頃的好地不交稅，還指望官府把你們當活祖宗供著？”
“主子原話，誰敢反抗，就用連弩和火炮洗地。內力再高，能扛得住幾斤火藥啊？”
空聞老和尚渾身哆嗦，眼皮劇烈跳動。
“公公……公公容稟。”
他結結巴巴地開口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少林……少林乃佛門清淨地，歷來……歷來不管朝堂事，那些免稅田，也是先皇……先皇賞的啊。”
“少跟咱家提先皇！”
花無月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在空聞的肩膀上。
老和尚骨碌碌滾出去兩圈，撞在碎木樁子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現在龍椅上坐著的，是咱們主子！”
花無月轉過身，視線掃過廢墟里那群縮成一團的武林高手。
冷風灌進大紅披風，吹得他衣角翻飛。
“不管事？昨晚跑去太極殿屋頂上叫喚的那個魔教老黑瞎子，不也是你們江湖人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眼角那顆淚痣紅得滴血。
“既然你們管不住這幫屬瘋狗的，那官府就替你們管。”
林清寒在後頭策馬往前走了一步。
銀甲碰撞的清脆聲響，在死寂的廢墟里格外刺耳。
“花公公，廢話少說。”
她眉頭擰緊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地上的幾具屍體。
“再耽擱，天就黑了。弟兄們還等著回營吃口熱飯。全砍了吧。”
青木老道一聽這話，嚇得連滾帶爬地撲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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