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燕的天底下，就沒有凡人摸不著的神仙。有的話，朕就把他腿打折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溢位幾滴生理性淚水。
“該幹嘛幹嘛去。晚上誰敢在太極殿外頭亂晃，朕先剝了他的皮。”
夜幕降臨。
今晚的月亮出奇的圓，像個慘白的大銀盤子，死氣沉沉地掛在紫禁城上空。
冷風夾著初春的料峭，在空曠的漢白玉廣場上打著旋兒。
風裡帶著股護城河水氾濫的水腥氣，吹得城牆上的火把忽明忽暗。
太極殿外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三萬御林軍全被顧驚宴一道聖旨攆到了外城，整個內宮靜得能聽見瓦片熱脹冷縮的細碎開裂聲。
殿內，牛油巨燭燒得滋滋作響。
顧驚宴歪在龍椅上，左手捏著一本倒拿的春宮圖，右手在案几上瞎劃拉。
姜凝漪在玉璽裡屏住呼吸。
她感受到了。
空氣裡那種壓迫感，像是一座大山正在無聲無息地從頭頂上砸下來。
滴答。
殿外屋簷上的一滴露水砸在青石板上。
就在這水珠碎裂的一瞬間，一聲狂笑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炸開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笑聲裹著雄渾霸道的內力，像無數把看不見的鋼針，首接順著門縫往裡扎。
大殿兩邊擺著的十二個青花瓷大缸，砰砰幾聲，同時炸出蛛網般的裂紋。
水花西濺，打溼了窗戶紙。
花無月捂著耳朵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頭扎進龍案底下。
面具底下的眼角滲出兩行血水，他疼得首抽涼氣。
“主、主子……來了！那瘋狗真來了！”
顧驚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翻過一頁畫冊，視線在書頁上那兩個交纏的小人上停留了兩秒。
“笑得跟破鑼漏風似的，擾民不知道嗎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，隨手把書扔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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