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貴賓層的電視還在播放江氏週年慶。
螢幕裡,江婉宜挽著丈夫站在花牆前,笑得溫柔。螢幕外,她的病房門口擠滿記者,所有人都想知道徐楷為什麼抱她來醫院。
唐舒從員工通道上樓。邵敏在電話裡只說了一句:“退出這個案子。”
“委託人還沒確認。”
“你的丈夫成了新聞男主角,你還談什麼專業判斷?”
“偷拍影片不能決定誰有資格代理。”
“可以決定客戶還信不信你。”
唐舒推開防火門,消毒水氣味壓過了她最討厭的酒店香氛。她昨晚沒吃飯,胃裡燒得發空,腦子反而異常清楚。
她嫉妒的並非徐楷抱了另一個女人。遇到有人倒下,他會抱任何人。真正刺痛她的是,他仍會在危險出現時立刻決定什麼最重要,然後把她留在一個他認為更安全的位置。
當年也是這樣。
唐舒承認這份嫉妒,沒讓它替自己做決定。
“我要先見江婉宜。”
電話那端沉默片刻。
“你堅持繼續,獨立開所的支援暫停。”邵敏說,“我不能拿整個所替你證明清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唐舒結束通話電話,手在門把上停了一會兒。她很在意那份支援。聽見失去時,她甚至來不及委屈,腦子己經開始計算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病房裡己經坐滿人。
江婉宜靠在床頭,手背插著輸液針。程維鈞站在窗邊,江家秘書和家族辦公室代表坐在沙發上。徐楷留在離床最遠的位置,襯衫袖口捲起,露出一道被金屬門擦出的紅痕。
他看見唐舒,起身給她讓出靠門的椅子。她沒坐。
“誰是我的委託人?”徐楷問。
江家代表皺眉:“家族辦公室。”
“具體授權人。”
“董事長。”
程維鈞把病房門關上:“我沒有請你,也不同意江家繼續替我妻子做決定。”
“你簽過醫療監護。”江家代表提醒。
“我籤的是急救授權。”
“附件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們把附件夾在孩子的篩查檔案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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