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評估的背景是一面家庭照片牆。
江婉宜坐在畫面中央,身後是婚禮、孩子滿月和週年慶合影。江家說這是為了讓環境熟悉,唐舒卻看見每張照片都在提醒評估者:這個女人最重要的身份是妻子和母親。
醫生先問日期、地點和孩子年齡。江婉宜全部答對。
隨後問題變了。
“當你情緒波動時,最信任誰替你作決定?”
“這不是認知題。”唐舒說。
主持會議的董事要求她不要干擾。醫生繼續問:“在父親和丈夫之間,你認為誰更瞭解你的長期利益?”
江婉宜看向鏡頭外的唐舒。唐舒己經準備終止評估,她卻輕輕搖頭。
“我父親。”江婉宜回答。
江父的代表鬆了口氣。
“他叫什麼名字?”醫生問。
江婉宜說出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姓名。
會議室立即騷動。有人要求記錄認知錯誤,江父代表則讓醫生追加問題。唐舒站起來,江婉宜仍示意她別打斷。
醫生重新問了一遍。
“你最信任的人是誰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你剛才說是父親。”
“因為題目要求我在兩個替我做過決定的男人之間選一個。我隨便選了,也隨便給了名字。”
她準確說出父親全名、出生年月和住院樓層,接著問醫生:“我不願接受題目裡的前提,為什麼會成為認知異常?”
醫生沒有立即回答。
唐舒抓住評估越界,要求儲存完整錄音。她當場播放了剛才的提問,證明所謂狀態說明混入了服從性判斷。
走廊外卻傳來記者的聲音。
病房門沒有關嚴。錄音裡提到江婉宜產後幻聽、曾站在窗邊,也提到她短期拒絕照護孩子。記者己經聽見。
唐舒按停播放,太晚了。
她只顧著抓住程式問題,忘了確認門外環境。江婉宜看著她,臉上的神情比被父親質疑時更冷。
“你剛才說我的隱私不能成為證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