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律問詢要求唐舒和徐楷分別陳述。
他們結婚五年，第一次有人讓他們按時間順序說明彼此隱瞞過什麼。
唐舒先寫醫院洩露。房門沒關、錄音誤播、記者聽見，她沒有用“現場混亂”減輕責任。寫到徐楷交出訪問記錄時，她停了筆。
問詢律師提醒：“這裡只記錄本案事實。”
“他的訪問動機與我們的婚姻有關。”
“具體是什麼？”
唐舒看向隔壁玻璃。徐楷坐在另一間房，面前也有一張空白陳述紙。
兩年前，唐舒競爭合夥人席位，事務所準備把她調去外地。徐楷提前得知訊息，替她向管理層爭取留在本市，還聯絡銀行重新安排兩人的房貸。他以為自己保住了她的事業和婚姻，首到唐舒從合夥人口中聽見：“你丈夫己經替你談好了。”
她最終留任，卻退出了那次晉升評選。
“因為調動條件不好？”問詢律師問。
“因為決定己經被改成了他的功勞。我接受，像承認我需要丈夫替我留下。”
“徐律師是否從中獲利？”
“沒有。他甚至多付了一筆手續費。”
正因如此，那次爭執始終說不清。徐楷沒有惡意，唐舒卻從此無法相信他的“先處理、再告訴你”。
隔壁房間裡，徐楷也寫下同一件事。他沒有說唐舒反應過度，只承認自己知道她可能拒絕，所以選擇先辦完。
問詢結束後，兩份陳述被放進同一個證據目錄。目錄名稱很冷：潛在利益衝突與判斷偏差。
唐舒翻到丈夫那一頁，看見一句話——我習慣把減少她的損失，當成取得她同意。
她合上檔案。
“你現在很會總結。”
“晚了兩年。”
“總結不等於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徐楷的停權己經生效。他必須交出江家專案，辦公室門卡當晚失效。合夥人私下給他一個選擇：撤回訪問記錄，改稱系統自動快取，事務所可以內部處理。
他把這項提議告訴唐舒，沒有先替她決定要不要知道。
“你想撤嗎？”唐舒問。
“不想。但我會失去團隊。”
“別把失去團隊寫成向我表忠心。”
“不是。”徐楷說完停住，換了說法，“我訪問檔案時己經越界。有沒有幫到你，都改變不了這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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