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拍影片在早間新聞裡換了一個標題。
昨天還是“豪門太太醫院失控”，今天變成“女律師誘導精神異常客戶爭奪孩子”。被剪掉的部分裡，江婉宜準確回答了所有問題，也說過她故意答錯；留下的畫面只有唐舒播放醫療錄音、記者圍上來，以及徐楷擋在鏡頭前的背影。
律所合夥人要求唐舒暫停對外發言。
“你可以繼續代理，但所有宣告先過風控。”
“風控負責人是誰？”
對方沒有回答。幾分鐘後，徐楷從會議室另一端走進來，手裡拿著江家內部終端的訪問記錄。
唐舒看了一眼就明白了。江父病房發出剪輯指令，江婉宜助理的賬號負責上傳；徐楷的個人許可權則在釋出前夜讀取過同一份檔案。
“你早就看見了？”她問。
“我看見待發布檔案，不知道最終會剪哪一段。”
“所以你沒有告訴我。”
“告訴你，我就違反客戶隔離。”
唐舒把記錄放回桌面：“現在交給我，就不違反？”
“現在它己經用於攻擊你，也用於影響孩子照護評估。我可以作為知情人提交完整記錄，代價是承認我提前訪問了不屬於本案組的材料。”
他的語氣仍然平靜，像在說一項程式選擇。唐舒卻知道那意味著什麼。徐楷所在的團隊靠家族辦公室業務維持，他主動披露越權訪問，輕則退出專案，重則接受紀律調查。
“你想讓我欠你？”
“我想讓證據進入正確的程式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徐楷停了兩秒：“我也想讓你知道，我沒有站在江父那邊。但這不是證據該被提交的理由。”
江婉宜坐在窗邊聽完全程。她的醫療決定權恢復後，病房換掉了江家安排的陪護，門外仍有兩個董事代表等她表態。
“這份記錄也會證明，我讓助理準備過偷拍影片。”她說。
“會。”唐舒答。
“那你提交以後，程維鈞可以說我一首在設計輿論，孩子不該交給我。”
“他可以這麼主張。”
“你是我的律師。”
“所以我先告訴你完整後果。若只交江父指令，不交賬號的前置操作，對方很快會發現缺頁。到時我們失去的不只是優勢，還有可信度。”
江婉宜笑了一聲：“你洩露我的病情，現在又要提交傷害我的證據。職業倫理真方便。”
唐舒沒有拿原則擋回去。她把自己的事件報告一併放上桌，裡面寫清病房門未關、錄音誤播和記者在場，也寫明責任由她承擔。
“這份一起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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