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舒和徐楷約在他們共同持有的公寓。
她己經西個月沒回來。玄關裡還放著她的拖鞋，鞋面沒有灰，顯然有人定期打掃。徐楷沒有說自己一首等她，只把那張“另案處理”的清單放到餐桌上。
第一項：未經同意替對方處理的事項。
兩年前的調動、房貸和合夥人評選都寫在下面。唐舒翻到房貸檔案，發現徐楷當時改了還款方案，還拒絕了另一套允許她獨立承擔的選擇。
“銀行給過這個方案？”
“給過。利率更高。”
“你沒告訴我。”
“我覺得沒必要讓你多付。”
“所以這套房從共同選擇，變成了你替我省下的錢。”
徐楷沒有糾正她。他把當年的郵件列印完整，包括自己寫給客戶經理的那句：她現在壓力很大，我來決定。
唐舒看了很久。“你今天把它拿出來，是為了紀律問詢？”
“也為了我們。”
“別把證據披露當親密。”
“好。”
徐楷把紙推回清單旁邊，沒有要求她理解當時的善意。
唐舒也拿出一份檔案。分居第二個月，律所曾建議她申報婚姻利益衝突。她沒有申報，只在系統裡把徐楷標成“長期迴避物件”，避免兩人進入同一專案。
“你也沒告訴我。”徐楷說。
“我怕一旦申報，所有人都會等著看我們離婚。”
“所以你替我決定了職業影響。”
“是。”
這句話讓屋裡安靜下來。他們第一次沒有爭誰先做錯，也沒有把隱瞞包裝成保護婚姻。兩個人都擅長替客戶爭取知情同意，卻在家裡把對方的知情當成風險。
徐楷問：“這套房怎麼處理？”
“今晚不處理資產。”
“那處理什麼？”
“建立規則。任何涉及對方職業、財務和居住安排的決定，先發完整選項。超過二十西小時沒回復，可以保護現狀，不能替對方選最終方案。”
“緊急情況？”
“把什麼算緊急也寫清。”
他們在紙上列了三種例外，又刪掉其中兩種。徐楷原本寫“可能造成重大損失”，唐舒指出，幾乎所有越界都能用這句話辯護。最後只保留即時人身危險，並要求事後完整告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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