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審查會開始前,江父的遠端席位己經亮了。
他仍在住院,聲音卻比會議室任何人都穩。“婉宜近期狀態不適合長時間陳述,由家族辦公室代為說明。”
主席沒有開啟他的麥克風。
“今天審查的是授權是否持續有效。江女士本人在場,先由本人陳述。”
江婉宜坐在長桌盡頭,面前沒有孩子照片,也沒有程維鈞。她說自己產後確實需要治療,也簽過臨時授權;爭議不在她有沒有生病,而在家族辦公室把一次臨時安排延長到現在,並將醫療、投票和孩子照護綁在一起。
江父在螢幕上舉手,系統提示主持人尚未允許發言。
唐舒提交授權原件。檔案沒有寫永久有效,附錄要求每六個月由本人複核。家族辦公室提供了兩份複核記錄,簽名欄卻只有秘書標註的“當事人無異議”。
“誰確認她無異議?”主席問。
江家秘書說:“我們按慣例與家庭成員溝通。”
“與哪位家庭成員?”
秘書看向螢幕裡的江父。
主席這才打開麥克風。江父沒有否認:“她當時拒絕談公事。我必須保護公司。”
“您可以申請臨時治理措施,為什麼代替她完成本人複核?”
“因為公司不能等一個病人情緒穩定。”
江婉宜的手指壓住桌沿。她沒有立即反擊,而是讓這句話完整進入記錄。
程維鈞作為孩子照護相關方遠端出席。他承認江婉宜曾出現幻聽,也承認自己支援她接受治療。
江父問:“你敢說她當時能獨立照顧孩子?”
“不能。”程維鈞答。
會議室一陣低語。江婉宜看向他,眼神冷下來。
程維鈞繼續說:“但不能獨自照護孩子,不等於不能決定是否接受治療,更不等於可以替她投票。那三件事應該分別評估。”
他沒有替妻子證明永遠穩定,只拒絕繼續讓自己當年的恐懼支援江父永久接管。
輪到徐楷說明證據來源。他承認越權訪問檔案,也說明自己沒有修改記錄。江父終於提高聲音:“你為了妻子背叛客戶。”
徐楷沒有看唐舒。“我訪問時沒有得到客戶授權,這是我的責任。記錄是否真實,應由技術審計判斷,不應由我的婚姻決定。”
唐舒隨後申報兩人的分居與利益衝突。她沒有說夫妻感情己經破裂到互不影響,也沒有用婚姻仍在證明彼此可信。她只要求委員會審查原始日誌。
午後,主席宣讀臨時決定:暫停家族辦公室代行江婉宜投票權,首至完成授權有效性審查;投票權暫不恢復給任何替代人。醫療和孩子照護繼續按各自程式處理。
江婉宜沒有立刻拿回全部席位,卻先阻止父親繼續使用。
江父的麥克風再次亮起:“你以為沒有我,公司會等你學會負責?”
江婉宜看著螢幕。“公司可以懷疑我,可以按章程限制我。你不能再把自己寫成我的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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