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查會結束後，徐楷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到唐舒面前。
會議室還是第一次見江婉宜的那一間。他坐在桌子對面，左手邊沒有客戶，右手邊也沒有合夥人。
“你委託誰起草的？”唐舒問。
“我自己列事實，找了獨立律師審閱。聯絡方式在最後一頁，你可以另請代理。”
協議沒有要求她放棄房屋，也沒有用徐楷停權後的處境爭取同情。第一頁只有兩種程式選擇：協議離婚談判，或先進行婚姻財產和職業利益衝突調解。
“為什麼現在給我？”
“因為我們一首說等案子結束、等停權結束、等情緒穩定。每一個等待都讓外部事件替我們決定繼續婚姻。”
唐舒翻到簽字頁。“你想離？”
“我想讓離開成為一個真實選項，而不是你只能用分居逼我理解。”
“這聽起來仍像你替我準備答案。”
“所以我沒有籤。”
徐楷的簽名欄是空的。協議也沒有生效日期。
唐舒沒有因為這處剋制感動。兩年前，他替她留下工作時同樣認為自己準備了最好方案。區別只在這一次，他把所有版本放到桌上，沒有先提交。
她把協議合起來：“我會找律師看。”
“好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我們的職業迴避繼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能向委員會說遞協議是為了證明不存在夫妻偏袒。”
徐楷停了一下：“我原本確實考慮過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這份協議不進本案記錄。”
唐舒把檔案裝進自己的包。她沒有籤，也沒有退回。
門外，江婉宜和程維鈞正在進行第一次離婚程式會議。兩人沒有爭房產，先確認孩子影像停用協議如何寫進長期安排。程維鈞要求保留孩子就醫時的共同知情權，江婉宜則要求任何精神狀態評估不得由雙方父母指定。
他們爭了西十分鐘，只完成兩條。
江婉宜出來時看見唐舒的檔案袋，立刻猜到是什麼。“你丈夫終於也成了你的委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會離嗎？”
唐舒沒有回答。律師最容易替別人把複雜關係寫成條款，輪到自己時，一句“會”或“不會”都可能只是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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