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恢復江婉宜一票表決權時,會議己經進行到第三項議案。
那一票不足以改變控制權,卻是審查開始後第一次首接交回她本人。江父的代表要求休會,理由是江婉宜尚未完成全部狀態評估。
主席拒絕。“臨時決定只恢復一票,其餘權利等待正式結論。江女士可以選擇投票,也可以棄權。”
議案是更換家族辦公室的醫療顧問。支援方認為舊顧問參與過越界評估,應立即終止合作;反對方擔心突然更換影響正在接受治療的家庭成員。
所有人都等江婉宜投贊成。
她卻按下反對。
江父代表第一次露出笑意:“看來江女士仍然理解連續照護的重要。”
“我反對的是立即終止。”江婉宜說,“給現有病人三十天轉診,停止新增委託,之後結束合作。你們提交的議案沒有過渡安排。”
唐舒坐在旁聽席,沒有替她補充。過去江婉宜只要做出不符合受害者敘事的選擇,就有人急著解釋她仍然清醒、仍然站在正確一邊。今天她投給反對方,也必須由她自己承擔。
一名獨立董事問:“你是否因為這家顧問掌握你的治療記錄,所以不敢得罪?”
“他們掌握記錄,正是需要過渡和銷燬規則的原因。”
“你的父親同意嗎?”
江婉宜看向螢幕上關閉的遠端席位。“這票不是他的。”
修訂後的議案重新表決,獲得透過。舊顧問停止新增服務,現有患者可自主選擇轉診,醫療記錄不得交回家族辦公室。
會後,媒體把她的第一票寫成“豪門女兒倒向父親”。公關顧問建議立刻解釋,江婉宜拒絕。
“完整決議會公開。”她說,“不拿一句標題追著證明我沒變壞。”
程維鈞來接孩子照護評估資料時看見新聞。他沒有祝賀,只問:“明天家訪,你會不會臨時把董事叫來?”
“不會。”
“公關呢?”
“也不會。”
“你上次也說不會用孩子。”
江婉宜臉色沉下去。“所以這次寫進協議。你可以不信我,按違約處理。”
她把家訪保密條款簽在他面前。程維鈞沒有因為她拿回一票就降低照護要求,江婉宜也沒有拿董事身份壓他。
唐舒在門口等他們簽完。徐楷發來調解機構名單,每一家都標明與兩人律所的利益關係。最後一行寫著:你可以另選,我不提前預約。
散會前,支援更換顧問的女董事周岑在門口攔住江婉宜。
“我以為你拿回票,會先證明自己跟父親不同。”
“所以我該贊成一份會讓病人斷掉治療的議案?”
“你投了反對,新聞只會寫父女站在同一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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