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年慶佈景拆到一半時，唐舒和徐楷完成了江案交接。
“百年好合”的金色背板只剩“百年”兩個字，工人踩著梯子卸燈。宴會廳最裡面，獨立律師逐項接收訪問日誌、醫院錄音和照護評估。
唐舒交出最後一隻證據箱，摘下工作證。
律師協會要求她說明醫院錄音誤播、夫妻分別代理對立雙方以及擴大授權調查中的資訊隔離。調查期間，她暫停以代理人身份參加江案。
徐楷收到的通知更短。他所在律所讓他停職，等待利益衝突審查。
兩張紙並排放在空桌上。
江婉宜看到後皺眉：“你們都退出，誰替我繼續爭投票權？”
“新律師。”唐舒說。
“她不瞭解我。”
“交接會讓她瞭解案情。是否信任她，由你面談後決定。”
“如果我不同意？”
“你可以另選。”
江婉宜顯然想讓唐舒留下。可一個律師己經因為邊界問題接受調查，再用客戶需要證明自己不能離場，只會重複她最擅長的錯誤。
程維鈞在另一份交接上簽字。徐楷將反對意見、孩子照護要求和己經撤回的公關方案全部交出，沒有隻留下對己方有利的材料。
“醫療代行己經暫停。”程維鈞說，“離婚程式繼續。孩子安排等下一次評估。”
江婉宜問：“你沒有別的話？”
“有。”他看了看周圍的人，“不在律師交接時說。”
兩人先後離開，沒有借有限勝利重演一場夫妻和解。
宴會廳空下來後，唐舒從包裡取出自己的離婚協議。上次調解簽下的三個月試行規則仍夾在裡面，徐楷己經執行了其中幾項：提前披露職業衝突，不替她預約，不用尊重換取回家。
這些改變是真的，停職通知也是真的。
唐舒翻到附件。徐楷曾替她安排母親的贍養、辦公室租約和離婚後的保險。她逐項刪除，只保留共同財產清單、程式費用和辦理時間。
“三個月到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。”她說，“如果雙方沒有書面續期，我們去辦手續。”
徐楷看著日期：“你現在寫，是因為我們又一起做砸了一件事？”
“是因為做得好或做得壞，都不能替婚姻決定。”
“那這三個月還算嗎？”
“算。規則繼續試行，離婚準備也繼續。”
他拿起筆，沒有加回任何條件。
簽完以後，兩枚工作證和兩份停職通知仍躺在桌上。徐楷把自己的婚戒從口袋裡取出來，問她要不要一起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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