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價呢?”
“承認訪問屬於個人越權。我應該認。”
“還有呢?”
服務員端來兩碗麵,把他們的視線隔開。徐楷等人走了才說:“律所希望我不再追查許可權入口。繼續查會波及一批舊記錄,其中可能有損你的職業聲譽。”
唐舒沒有動面:“什麼記錄?”
“受限內容。我不能告訴你,也不能用暗示讓你猜。”
“你己經告訴我會波及我。”
“這是我作決定時與你有關的事實邊界。具體材料不屬於我。”
她慢慢把筷子放到碗邊。徐楷熟悉這個動作。過去庭前有人隱瞞證據,她便會這樣空出雙手,逼自己先聽完。
“你希望我說什麼?”她問。
“不希望。決定由我做。”
“那為什麼見我?”
“因為我們約好,不替對方把有影響的事處理乾淨以後才通知。”
唐舒盯著湯麵上浮起的蔥花。她想追問年份、客戶和知情範圍。只要再給兩個線索,她大概能從自己的舊案裡推出來。她也想勸徐楷簽字。承認確實發生的越權,保住職業,並不卑劣。
可一旦她說“籤”,他將來便可以把沉默解釋成尊重她的選擇;一旦她說“不籤”,他的職業又會成為他們婚姻修復的祭品。
“你想籤嗎?”她問。
徐楷低頭挑開黏在一起的面:“想。”
這一個字沒有修飾。
“我喜歡這份工作。”他接著說,“我也不想以後每次做錯事,都靠把自己毀得更徹底來證明改了。”
唐舒胸口那點預備好的寬慰忽然變成了酸意。她曾經恨他總以保護之名代選,如今他終於把自己的慾望擺出來,她卻不能像獎勵進步一樣批准。
“那就按你承擔得起的方式選。”她說。
“這句也像律師意見。”
“免費的,不能要求太高。”
兩個人低頭吃麵。徐楷沒有說受限材料可能證明她受過照顧,唐舒也沒有問他是否準備為她犧牲。隔壁孩子終於被家長收走了勺子,店裡短暫安靜,後廚又報出下一桌號碼。
離開前,唐舒問:“決定後按約通知?”
“只發結果。”
“可以。”
徐楷回到律所時,保潔己經關了走廊一半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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