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按的是剎車。”
唐舒鬆開手。她今天己經說錯劑量,又按錯卡扣,心裡的火找不到合適的人燒。
“你可以笑。”她說。
“不敢。”
“你以前不會加這兩個字。”
“以前以為把事做對就夠了。”
徐楷把左側卡扣指給她,隨後退開。唐舒重新折了一遍,這次成功。
她抬頭時,徐楷正揉胃。他早上沒吃東西,停車時又喝了半杯冷咖啡。唐舒在自動售貨機買了一包蘇打餅乾,遞過去後又停住。
“你可以拒絕。”
徐楷接了:“不拒絕。”
餅乾袋被撕開,兩個人站在抽血室門外分著吃。沒有餐桌,也沒有案件。徐楷嘴角沾了一點碎屑,唐舒伸手替他擦到一半,動作停在空中。
他沒有靠近,也沒有裝作沒看見。
“你可以繼續。”他說。
唐舒用拇指擦掉那點碎屑,手指碰到他的唇角。那一秒太像婚內無數個早晨,她卻沒有立刻後退。
徐楷握住她的手腕,力氣很輕,等她自己決定距離。
抽血室的門忽然開啟。唐母舉著棉籤出來,正好看見他們。
“繼續啊。”她說,“我可以再進去抽一管。”
唐舒抽回手:“結束了。”
徐楷鬆開得很快。他低頭把餅乾袋摺好,耳朵卻紅了。
唐母沒有再勸他們複合。她把診療單交給女兒:“下次藥別弄錯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醫生剛說別保證。”
回程由唐舒開車。徐楷坐副駕駛,按分工把輪椅檢修地址發給她,沒有代她下單。到唐母家樓下,他先問是否需要幫忙送上去。
唐舒說需要。
三個人把輪椅抬進電梯。分別時,唐母沒有叫徐楷下週回來吃飯,只對他說:“備用聯絡人也有權關機。你不用二十西小時等我們。”
徐楷愣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唐舒送他到樓下。離婚辦理日期仍在共享日曆裡,沒有因為走廊那一下觸碰被刪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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