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是我。但如果每次你需要人時都必須選我，我們就沒有真的學會分開。”
車門關上，徐楷離開。唐舒站在麵館招牌下，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一點失望。她想要邊界，也想要他爭。兩種慾望擠在一起，誰都不比誰高尚。
第二天，律所收到臨時決定：唐舒暫停對外執業，首到舊案調查完成；合夥人資格進入複核。她可以進入辦公室整理私人物品，但不能接觸客戶檔案。
行政給了她兩個紙箱。顧禾抱著其中一個，站在玻璃門外等合規人員開鎖。
辦公室裡還保留她昨天離開時的樣子。桌上有江婉宜的空檔案架，書櫃裡夾著母親的檢查單，窗邊那盆植物由徐楷澆過太多次，長得向一側傾斜。
“哪些帶走？”顧禾問。
“私人的都帶走。業務筆記留下。”
唐舒取下牆上的執業證影印件，背後掉出一張便籤。那是她入選合夥人候選時徐楷寫的：你靠自己坐到這裡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顧禾沒有湊近：“要扔嗎？”
“帶走。”
“因為這句話是真的？”
“因為它不完全真。”
他們收到最後一層抽屜，顧禾拿出一份沒有律所抬頭的諮詢摘要。何真與陸泊文共同經營夫妻品牌，要求離婚後繼續聯合首播。材料原本只請唐舒做衝突判斷。
“你昨天說留在車裡。”唐舒問。
“我怕辦公室封掉以後找不到。”
“我不能接案。”
“客戶知道。她只想讓你推薦一個人。”
唐舒翻到最後一頁。何真在需求欄寫：婚姻可以結束，愛情必須繼續營業。
“誰轉來的？”
“江婉宜。”
前案客戶開始把另一個豪門太太送到她面前，像一扇門剛關上，另一扇門便有人敲。唐舒卻沒有立刻被新案刺激起來。
“先放回去。”她說，“今天只收自己的東西。”
顧禾照做。
行政人員提醒時間到了。唐舒抱起裝著私人物品的箱子，顧禾拿另一隻。走出辦公室前，她回頭看空下來的桌面。
她曾以為失去位置會像被人趕走。真正發生時，沒有保安，沒有爭吵，只有門禁許可權在系統裡安靜失效。
電梯口，徐楷站在那裡。
他沒有提前告訴唐舒，也沒有上手接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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