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嵐要求與唐蓁見面，只帶自己的律師。
地點由她選在醫院舊檔案室外的會客區。唐舒不能參加正式詢問，只坐在玻璃牆另一側等。徐楷也來了，坐在走廊盡頭，兩人之間隔著整排空椅。
唐蓁把父親的手寫日程放到桌上：“刪除申請不是我提交的。我只把材料交到律所。”
林嵐沒有碰：“你交給誰？”
“前臺。邵敏後來打電話，說己由合規登記。”
“你去確認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唐蓁看向玻璃外的妹妹：“因為唐舒拿到候選資格，我們全家都想讓好事先發生。”
林嵐笑了一下：“我女兒被帶走那天，也有人勸我等好事發生。他們說只要我配合治療、停止投訴，就有機會重新評估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接受你替所有人道歉。”
“我只替我自己。”
林嵐終於開啟日程。唐父在評選結果公佈後約過醫院監察員，卻因住院取消。旁邊寫著一行：等小舒穩定，再聯絡林女士。
“他想補救。”唐蓁說。
“他仍把她穩定放在我前面。”
唐蓁眼淚湧出來：“人會先顧家人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嵐說，“然後別把那叫正義。”
正式詢問結束後，林嵐沒有離開。她走到玻璃外，對唐舒說：“你父親可能沒有參與刪除，但他參與了拖延。你準備怎麼寫陳述？”
“寫我當時知道衝突解除異常，卻沒有追問。父親和姐姐的選擇由他們自己陳述。”
“別用他們保護你當擋箭牌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也別用接受處分證明你比他們高尚。我要的是記錄恢復，不是看你表演自毀。”
唐舒喉嚨發緊：“我明白。”
林嵐看著她：“你總說明白。等你真的失去合夥人位置，再看你明不明白。”
她帶律師離開。唐蓁坐在會客區裡沒有出來。唐舒想進去，門口的工作人員說姐姐要求單獨待一會兒。
徐楷走過來：“你要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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