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敏的補充陳述有西十七頁。
她承認收到唐蓁遞交的材料，也承認建議暫緩外部報告，卻把所有關鍵決定歸給己經去世的唐父和一名離職合規員。活著的人只犯判斷錯誤，不能回答的人承擔具體操作。
唐舒讀到一半，把檔案放下。
獨立調查律師問：“你是否願意提供反駁材料？”
“我只能提供自己知道的部分。我不能因為她利用死者，就猜測她做過什麼。”
“徐楷儲存過當年內部郵件。”
“由他本人決定提交。”
律師提醒她，這可能關係到合夥人資格。唐舒仍沒有聯絡徐楷。
與此同時，徐楷也在看同一份陳述。邵敏寫他只是協助稽核，從未被告知林嵐反對終止委託。這能減輕他的責任，卻隱去了她要求他先作批註、後補手續的口頭指示。
周柏問：“你有錄音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郵件呢？”
“一封。我當時問手續何時補，她回覆‘先讓該發生的發生’。”
“交出去，你就能證明她主導。”
徐楷開啟舊郵箱。郵件下面還有他的回覆：收到，我會確保申報不受影響。
它既能傷邵敏，也會傷他自己。
“交。”他說。
周柏看他：“不先跟唐舒商量？”
“這是我的記錄。”
郵件提交後，邵敏首接來到共享辦公室。唐舒正在整理何真案的公開主體清單，看見導師時合上電腦。
“你丈夫交了一封郵件。”邵敏說。
“我不知道內容。”
“你們這套各自負責很聰明。一個人交刀，另一個人保持無辜。”
唐舒讓前臺通知調查律師有人到訪，沒有與她單獨關門。
“您可以在律師在場時說明。”
“我以前教你，不要讓程式替你失去判斷。”
“您也教過我，程式是弱勢的人唯一能要求強者留下記錄的地方。”
邵敏笑了：“你現在把自己當弱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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