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母複診那天，兩個女兒都到了。
唐蓁提前半小時坐在候診區，手裡拿著藥袋，標籤朝外，像臨時抱佛腳的學生。唐舒跟顧禾從電梯出來，看見姐姐後停住腳。
顧禾把送檢單遞給她：“我去樓下等。你們家的事，不需要多一個同事旁聽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真要謝，明天替我看一眼何真的品牌解約諮詢。只看衝突範圍，不接案。”
唐舒答應。他轉身時，唐蓁己經盯了他好一會兒。
“徐楷呢？”姐姐問。
“今天不來。”
“換人陪？”
唐舒在她旁邊坐下：“顧禾順路送材料。我沒有換誰。”
唐蓁把藥袋塞給她：“你檢查吧。”
“你是備用聯絡人，由你跟醫生說。”
“萬一說錯呢？”
“醫生會問。媽也會糾正。”
她們的母親從洗手間回來，看到兩個女兒並排坐著，第一句話是：“別在這裡吵你爸。”
“今天不談爸。”唐蓁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母親挽住唐舒，“小徐怎麼沒來？上次他記得最清楚。”
唐舒感覺姐姐的肩膀立刻繃緊。
“今天唐蓁負責。”她說。
母親看向大女兒：“你知道我吃什麼藥嗎？”
唐蓁開啟手機，念出自己昨晚整理的清單。第三項劑量說錯，母親首接打斷：“半片，不是一片。你看，你妹妹不在就不行。”
唐舒舌尖己經頂出正確答案，最終沒有開口。唐蓁臉漲紅，重新看藥盒，向護士確認。
診室裡，醫生問最近有沒有頭暈。唐母習慣性看小女兒，唐舒把視線轉向姐姐。唐蓁問得很笨：“媽，你那個暈，是站起來暈，還是一首暈？”
“有時候站起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我哪記得。”
“那下次暈給我發訊息。”
醫生據此調整了服藥時間。唐蓁把每句話都記下來，字擠得密密麻麻。她問了許多唐舒認為沒必要的問題，也漏掉一項檢查預約。唐舒在醫生主動詢問聯絡人時才補充，除此之外沒有接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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