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起來比很多夫妻都好。”
“好不代表舊問題消失。”
“也可能代表舊問題能改。”
唐舒沒有回答。她望向校門，程維鈞的車早己離開。江婉宜今天和丈夫合作了一次，仍然沒有決定是否繼續婚姻。
“你會勸我離嗎？”江婉宜問。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一定要離？”
“因為我和徐楷需要讓那段靠預設維持的關係結束。以後要不要重新開始，不能靠拖延替我們決定。”
江婉宜沉默片刻：“聽著很浪費。”
“可能。”
兩個人走出咖啡店，各自去面對不夠漂亮的下一步。開放日沒有主位，婚姻也沒有一張坐上去就能證明正確的椅子。
當晚，班級群裡出現一張禮堂照片。照片只拍到程維鈞和江婉宜分坐兩處，配文卻寫“某豪門夫妻為孩子勉強同框”。幾位家長很快開始猜測孩子的照護安排。
江婉宜寫了很長一段解釋，又全部刪掉。她私信老師，要求撤下包含孩子正臉的照片，並詢問群內影像規則。程維鈞同時發來一份措辭嚴厲的律師函草案。
“先別發。”她打電話說，“老師不是媒體。二十西小時不撤，再走正式程式。”
“己經影響孩子。”
“所以先讓學校處理。”
第二天，老師撤圖並在群裡道歉，學校補充了拍攝規則。孩子卻問為什麼自己不能像別人一樣發照片。
“不是不能，是別人要先問你，也要問照顧你的人。”
“那我可以發畫嗎？”
“可以。你自己選。”
孩子把兩棟房子的畫拍下來，只發給外婆，沒有發到班級群。她做的選擇很小，卻比大人替她安排的一次同框更像真正的家庭決定。
週末，學校邀請家長重新確認照片授權。表格只有“同意”和“不同意”，江婉宜要求增加“每次單獨確認”。老師擔心麻煩，她便參加家委會討論，沒有用律師函壓學校。
一位家長問：“大家都發，為什麼你們家特殊？”
“孩子今天同意，不代表永遠同意。大人也一樣。”
學校沒有修改全校制度，卻允許個別家庭標註。她沒贏得普遍規則，只為孩子得到一行備註。程維鈞問她是否失望。
“有一點。我總想一次改完所有東西。”
“一行也夠這學期用。”
兩人沒有把共同意見擴充套件成婚姻默契，只在各自日曆記下下一次家委會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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