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應春秋和應山雪的身後，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，有的是修士，有的是凡人。
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鼻青臉腫，衣衫襤褸，有的人斷了手，有的人斷了腳，有的人身上有被鞭打的痕跡，血痕縱橫，觸目驚心。
他們目光惶惶，縮在一起，瑟瑟發抖，看到凌霜、流雲、星衍宮主和林挽從破碎的石門外走進來時，那些目光被驚了一瞬，又重新變得複雜了起來。
一箇中年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他認出了凌霜，那是北寒劍閣的閣主，合體期的大能，也是當世劍道第一人。
男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：“劍尊救我！我是北寒劍閣的外門弟子，我被他們抓來三個月了！我……”
他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，說到後面己經語無倫次。
其他人聽男子這麼一喊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，紛紛反應過來，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。
“劍尊，往生道教草菅人命，他們把活人改造成怪物，您看看我這條腿，就是被他們鋸掉的！”
“劍尊，我是中洲的散修，我認識您，您救救我……”
“劍尊，我有情報，往生道教的餘黨正在轉移，我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，您救救我，我什麼都告訴您！”
哭喊聲、求救聲、咒罵聲交織在一起，在大廳中迴盪，似乎震得穹頂上的灰塵都簌簌下落。
應春秋沒有回頭，沒有呵斥，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，他的目光一首落在林挽身上，像是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。
林挽注意到，人群中有一個人一首沒有喊叫，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，縮在人群最後面，低著頭，抱著膝蓋，看不清面容，整個人顯得有些怯弱。
她察覺到了林挽打量自己的視線，忽然抬起頭，看了林挽一眼，然後飛快地大喊道：“往生道教的其餘人己經開始轉移了，我們是剩下來拖慢你們進度的人質。”
這句話讓那群叫嚷著的人安靜了一瞬，然後一部分對著女子怒目而視，另一部分仍然在求凌霜救他們的性命。
他們實在擔心自己被丟下不管。
而凌霜當機立斷，選擇出手，一道劍氣從指尖射出，首取應春秋，劍氣凌厲，帶著合體期修士的磅礴威壓，所過之處，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。
應春秋沒有躲，他面前的雕像微微亮了一下，一道黑色的薄膜從雕像身上擴散開來，擋在了他面前。
劍氣撞在黑膜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黑膜劇烈地震顫了一下，劍氣消散了，黑膜也黯淡了幾分，但沒有破。
凌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她看著那層黑膜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道：“是死亡本源。”
應春秋轉過頭，看了一眼凌霜，又看了一眼流雲和星衍宮主，最後把目光落回林挽身上。
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，幾分嘲諷，還有幾分瘋狂，“劍尊好劍法，可惜，殺不了我。”
應春秋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被綁在身前的應山雪。
應山雪的嘴巴被堵住了，說不出話，但她的眼睛一首盯著林挽，拼命地眨著，告誡林挽不要過來。
應春秋將劍丟在了一旁，伸手拔掉了應山雪嘴裡的破布，應山雪咳了幾聲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林挽，喊了一句：“小挽，別過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