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春秋一拳打在她的側臉上,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,應山雪的臉被打得腫了起來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但她還是繼續喊道:“他們想抓你,你——”
應春秋又揮下了一拳,這一拳更重,應山雪吐出了更多的血,或許還有幾顆牙齒。
林挽看著應山雪那張被打腫的臉,看著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人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。
她怒視著應春秋,“你想幹什麼?”
應春秋歪著頭看著她,過了好一會兒,才用手首接抓住應山雪的脖頸,說道:“小殿下,你一個人過來,你身後的那些人,不準動。”
“否則,”他手腕一緊,應山雪被迫抬起那張腫脹的臉來,因為呼吸不了,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痛苦,“你的朋友就要死了。”
林挽看著應山雪那張因充血而變成紫紅色的臉,看著她宛若一隻折去翅膀的鳥兒,被她那所謂的父親凌虐於股掌之間,忽然就想起了另一條時間線上,應山雪和她並肩作戰的日子。
那時候的應山雪狡黠可愛,說話大大咧咧,做事風風火火,是一個永遠熱烈、永遠奔跑在路上的遊俠。
她是林挽見過的,最意氣風發的流浪刀客。
林挽很喜歡應山雪那股萬事都不放在心上、西海之內皆姐妹的勁兒,可現在,她被綁在這裡,像一個待宰的羔羊。
應山雪不應該這樣的。
她應該在天涯海角自由自在地流浪,而不是被鎖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大廳裡,生死一線。
林挽上前一步,迎上應春秋眼中的癲狂:“我答應你,但是你再不放手,你女兒就要被你掐死了,到時候交易可做不成。”
林挽遮住了身後的流雲,而凌霜和星衍宮主同時抬手,趁機向林挽注入了一道屬於她們的本源靈力 ,以此保護林挽性命無虞。
聽到林挽的話,應春秋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,他的目標是林挽,在抓住林挽之前,活著的應山雪是自己這邊最好的籌碼。
應山雪的喉嚨被鬆開,她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漲得通紅,又咳出了些許血沫,其中一部分沾到了應春秋的手上。
應春秋低頭看了她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然後抬起腳,重重地踢了她一下,“你這個廢物女兒,你爹我好不容易成了大天師,你不說替我高興,還敢違逆我。”
“落到這個下場,都是你咎由自取,要不是小殿下比較喜歡你,你還有點用處,我早就把你給殺了!”
他又踢了一腳,應山雪的身體晃了晃,她咬著牙,沒有再吭聲。
應春秋轉過頭,又看向林挽,臉上的笑容越發得癲狂醜陋,大聲叫喊道:“殿下,快過來吧。”
“教主先前說你心軟,我還不信呢,想著誰會願意不顧自己的安危,來救別人呢?”
“現在看來,教主說得對,你捨不得她死,你就得過來,”他的手因為興奮在發抖,就連眼睛也像是餓狼好不容易看見了食物一樣,亮得嚇人。
林挽向前走去,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,她感覺到身後忽然起了一陣風——有人伸手想要拉住她,但她剛好向前擺動,於是,那隻手便擦著她的指尖過去了。
她知道那是雲姨。
林挽心中湧起一股酸澀,雲姨的本源早就在自己的體內了,可以抵擋化神期的全力一擊,加上劍尊和星衍宮主的力量,應春秋壓根傷不到她。
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雕像裡面的死亡本源,但她也有生命本源和林玄冥。
她飛快地傳音給流雲:“雲姨,我無法眼睜睜看著應山雪死在我面前,不然,我必會滋生出心魔的,你不用擔心我,等我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