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長青捋了捋他那把亂糟糟的鬍子,眼神閃爍了一下,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片刻後,他才壓低了些聲音,帶著一種“死馬當活馬醫”的語氣開口:“法子嘛…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。”
他從袖中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張泛黃發脆,邊緣甚至有些焦糊痕跡的殘破獸皮紙,小心翼翼地展開。
“喏,古方殘篇,九轉塑脈引。傳說能重塑先天不足、本源虧損的經脈,甚至能借機洗練根骨,脫胎換骨!”
“理論上是可行的,老夫年輕時也曾推演過多次,只缺一味藥引來驗證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獸皮紙最下方,那裡畫著一株奇異的植物:
九片葉子如碧玉流轉,中心託著一朵含苞待放、形似蓮花的火焰狀花朵。
“九轉還魂草。”徐長老的語氣帶著一種凝重的味道。
“此乃至寶,生於至陽絕地,汲取天地間最精純的太陽精火與大地龍脈之氣,千年生一葉,九千年方能花開,此花蘊含的生機本源之力,磅礴浩瀚,至純至陽,正是這九轉塑脈引的核心,若無此物,這方子就是一張廢紙。”
九千年?
還至寶?
林挽的心涼了半截,這種東西,比龍肝鳳髓還難找吧?
徐長老似乎看出她的絕望,搖搖頭:“確實難,此物別說我們玄天宗沒有,就是放眼整個修仙界,也是隻聞其名,未見其形,老夫活了這麼多年,也只在上古殘卷的隻言片語裡見過描述。”
“五千年前,妖王為求娶一女子,據說曾以一株八葉的八轉還魂草為聘,都己是震動三界的奇聞,真正的九葉花開?嘿嘿……”
他乾笑兩聲,沒再說下去,但那意思不言而喻
——做夢。
希望剛升起就被狠狠掐滅。
林挽只覺得胸口那股憋悶感更重了,喉嚨發癢,忍不住又劇烈地咳嗽起來,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楚靈兒連忙拍著她的背,一臉心疼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在門外探頭探腦,恭敬地行禮:
“徐長老,有一封給林挽師兄的信函,指名送到藥峰來。”
信?
誰會給她寄信?
林挽在宗門裡除了病秧子的名頭,幾乎是個透明人。
徐長老皺了皺眉:“拿進來。”
那外門弟子趕緊小跑進來,雙手捧上一個信封。
信封的材質非紙非帛,觸手溫潤,竟似某種薄玉片,邊緣鑲嵌著細碎的金絲,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。
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,只用一種奇異的、彷彿流動著暗光的墨汁寫著西個字:安寧王林挽親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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