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太快。
範圍太廣。
姜璃瞳孔猛縮,在那雲絲異變的瞬間,她周身劍氣己然爆發,一道凝練無比的淡藍色冰晶屏障瞬間成型,試圖阻擋。
然而,那看似柔韌的雲絲,卻蘊含著無法想象的穿透力和柔韌性。
它們無視了冰晶屏障的阻擋,如同無孔不入的水流,輕鬆地滲透進去,然後纏繞包裹。
咔嚓。
冰晶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。
姜璃甚至來不及揮出一劍,整個人就被那億萬道閃爍著冷光的雲絲徹底淹沒。
那些雲絲瞬間在她身上層層疊疊地纏繞收束。
僅僅一個呼吸,剛才還劍氣凜然的姜璃,己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雲絲繭蛹。
那繭蛹懸浮在半空中,微微震顫著,裡面的人顯然在奮力掙扎,但那些堅韌無比的雲絲紋絲不動,反而越收越緊,將姜璃牢牢禁錮其中,動彈不得。
連她周身散發的寒氣,都被這層奇異的雲絲隔絕了。
流雲一手依舊溫柔地抱著林挽,渡送著溫和的靈力,另一隻手則優雅地虛抬著,指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淡青雲霧,操控根根絲線。
她看著那個掙扎的雲絲繭,淺灰色的眸子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小挽,”她側頭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目光落在林挽蒼白的臉上,“要雲姨殺了她嗎?”
很溫柔,很平靜,彷彿在詢問今天天氣如何,但其中蘊含的森然意味,讓林挽瞬間從依賴情緒中驚醒過來。
殺了?
林挽頭皮發麻,看著那個懸在空中的姜璃牌蠶寶寶,再看看流雲那溫柔得瘮人的笑容,不禁吞嚥了口氣。
她最近和姜璃相處得還算得當,後來思索,也就明白,小云臺那日,姜璃己經收手,只是沒想到自己這麼脆。
要說罪魁禍首,也是蕭絕才是。
“不用,雲姨,不是姜師姐。”
林挽顧不得許多,猛地抱住流雲真君那隻操控雲絲的手臂,“是我繫結的那把劍,它前幾日突然爆發魔氣,姜師姐為了保護我和魔氣對抗。”
“我為了安撫寂淵,才受的傷。”
林挽有些急了,她一邊說,一邊用力搖晃著流雲真君的胳膊,生怕晚一秒,姜璃就要被這溫柔的雲姨給勒死了。
流雲真君任由林挽搖晃著,指尖縈繞的淡青雲霧微微一頓,那包裹著姜璃的雲絲繭蛹也停止了收縮。
片刻的沉默。
流雲真君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寵溺。
她抬起一隻手,極其自然地用指腹輕輕擦去林挽眼角急出來的淚花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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