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
一聲悶哼從繭蛹裡傳來。
姜璃眼眸瞬間瞪大,瞳孔因驟然加劇的壓力而收縮。
冰藍色的劍氣本能地在她周身瘋狂衝擊著堅韌的雲絲,如同無數的小冰錐撞進無邊無際的柔韌海洋,只激起細密的漣漪,根本無法撼動分毫。
那雲絲上傳來的壓力,不僅禁錮了她的身體和靈力,更是精準地按壓在她全身的經脈節點上。
多麼厲害啊,元嬰後期的法修,以柔克剛,將無形無質的雲氣操控到如此登峰造極,首接困鎖了她天生劍骨。
這簡首就是為她而生的,鍛鍊劍意的教材!
姜璃的身體在禁錮中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興奮,每一個經脈節點被壓制,被探知的感覺,都讓她對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分。
“雲姨,姜師姐當時不是故意的,後面也多虧了姜師姐,在寂淵發瘋時擋在我面前,我現在才能好好站在你面前。”
姜璃罪不至此啊,林挽急得頭皮發麻,像只炸毛的貓崽子扒拉著主人的手臂。
流雲真君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,她微微垂眸,看著整個人扒在自己手臂上的林挽。
本來氣急的心情,被這急切又笨拙的維護沖淡了一絲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複雜。
她的小挽,怎麼這麼維護別人?
“寂淵?”
流雲沒有解開繭,卻也沒有再施壓,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灰撲撲的劍上。
指尖微動,一縷極其纖細的淡青雲絲,悄無聲息地從她指尖游弋而出,帶著一種探詢的意味,謹慎地伸向枕邊的寂淵斷劍。
那縷淡青色的雲絲尖端,觸碰到寂淵那佈滿古樸紋路的劍柄時,
嗡——
一聲沉悶壓抑的劍鳴,毫無徵兆地從寂淵劍身內部響起,整個靜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。
緊接著,劍身開始劇烈地顫抖,一股粘稠黑氣,從劍身處絲絲縷縷地滲出,如同毒蛇吞吃掉了那一絲雲絲,然後猛然撲向流雲。
流雲手指一揮,更多的雲絲噴湧而出,也就強行壓制了那股不甘的戾氣。
那黑氣艱難地想重新凝聚,卻連個像樣的形狀都維持不住,隨後徹底湮滅在空氣中。
寂淵劍身的震顫也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猛地一滯,隨即徹底沉寂下去。
連帶著,林挽感覺自己和劍身那若有若無的聯絡,也斷開了。
劍靈沉寂了?
流雲用雲絲包裹住了寂淵,表情嚴肅,道:“既然知道這劍有魔氣,為何不拿遠一些,求助宗門長老或者陛下,就這樣隨意放在枕邊?”
她屈指敲了敲林挽的頭,算是懲戒,“這劍我先替你保管,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問題,之後還給你。”
林挽不敢說話,只能趕緊點點頭,又指了指那巨大的雲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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