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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琉石室。
古樸的青銅燈盞懸浮在半空,燈芯處那團朦朧的光暈盪漾開來,映照出一片清晰的光幕。
上面顯示的,正是林挽在幻境中的一舉一動,連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衛琉的殘魂依舊坐在石桌上,神色淡漠,彷彿世間萬物都難入她眼。
蘇月瑤則站在光幕前,一動不動,從林挽進入幻境開始,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光幕片刻。
她看著小挽適應金丹修為,看著她在山村中謹慎探查,看著她與村民打交道,看著她進入破屋……
每一個細節,蘇月瑤都看得仔仔細細,心情隨著林挽的境遇而起伏。
當看到那個叫王柳的婦人半夜出現在窗外,還說出那些露骨勾引的話語時,蘇月瑤的眉頭就緊緊蹙起,若非知道這是幻境,小挽也有自保之力,她恐怕會忍不住想要幹些什麼。
然後,蘇月瑤就聽到了小挽那句果斷的回應:“在下對你並無此意,也不喜女子。”
“也不喜女子。”
不喜女子。
這西個字,在蘇月瑤腦海中往復迴圈,她整個人都僵住了,臉上的神情凝固,然後一點點褪去血色,變得蒼白。
她覺得茫然。
神魂交融帶來的影響遠比她想象的更深刻, 此前分開不過片刻,她就己經開始覺得焦躁不安,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支撐。
蘇月瑤知道自己應該主動去驅散或淡化屬於林挽氣息的影響,讓神魂重新恢復平靜。
可她捨不得。
這次是意外,才迫使小挽用了這種法子,下次哪裡還有意外給她用呢?
這份沾染即使不主動驅除,但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消散,蘇月瑤想讓它留得久一點,再久一點。
她甚至嘗試用自己的神魂氣息去纏繞這些氣息,想要將它們更牢固地鎖在自己的神魂裡。
這導致後遺症持續影響著蘇月瑤的情緒感知,失去林挽在身邊,蘇月瑤便患上了分離焦慮,只有透過緊緊盯著光幕,看著小挽的身影,才能稍感安慰。
她甚至偷偷期盼過,這次意外的神魂交融,能在小挽心中也留下一點特別的印記,最好能成為一個契機。
然而,現實給了蘇月瑤沉重一擊。
小挽說,她不喜歡女子。
她說得毫不猶豫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,在小挽心裡,對同性的感情,本身就是不被考慮,甚至是被排斥的選項?
她那麼依賴,在意,甚至開始悄悄幻想著未來的那個人,原來,從根本上,就站在她無法觸及的彼岸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