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一凜,當機立斷,右手食指凌空一點,靈力射出,便精準地擊中了那還在奔跑的紙人。
紙人便連同上面纏繞的陰邪氣息,瞬間化作幾縷灰煙,眨眼間便消散在空氣中,連灰燼都沒留下。
看著那徹底消失的痕跡,林挽眉頭緊鎖,心裡泛起一絲小鬱悶。
這次紙人探路,算是徹底失敗了。
第一,整個村子的空氣中,或許都存在陰邪之氣,否則,這紙人出去時間不長,不可能被侵蝕得如此明顯,這就說明,夜晚外出探查的風險很大,她無法隨意出門。
第二,這點鬱悶更多地來自她自己。
自從神之冢回來,修為突破築基,在符道上,雖然秦辭師父嘴上還是挑剔,但誇獎明顯多了;陣法方面,與蘇師姐探討時也常被誇思維敏捷有靈性;甚至後來跟著姜師姐學劍,也被贊過悟性不錯。
不知不覺間,林挽心裡確實生出了一點自己還挺厲害的自得之感。
可眼前的事實給了她當頭一棒。
自以為改良得不錯的靈傀符,在真正詭異的環境面前,顯得如此脆弱不堪,簡首可以說是毫無用處,甚至連最基本的探查功能,都沒能完全實現。
“還是太弱了,要學的東西,果然還有很多很多。”
林挽撥出一口氣,將心底那點小小的挫敗感壓了下去,修仙之路漫漫,一時的成績不代表什麼,認清不足,繼續努力才是正理。
她轉而分析現狀。
從之前集體損毀的順序來看,村西方向無疑是陰邪之氣最濃郁,也最危險的區域。
其他紙人的損毀,也很可能並非遭遇了具體攻擊,而是長時間暴露在陰邪之氣中,超出了符紙的承受極限,自行崩潰了。
村西陰氣最重,很大機率是秦無疾老巢的所在之地。
但她也不可能就那麼首沖沖地跑到秦無疾的面前吧,自己雖有衛琉給予的金丹期修為,也可以抵擋秦無疾的三次攻擊,但若貿然闖入對方老巢,稍有不慎,別說救人了,自己都可能搭進去。
不能衝動。
思忖再三,林挽決定按原計劃進行,今夜不再做任何冒險舉動。
當務之急,是儘快適應並掌握好這具金丹期身體的力量,同時恢復最佳狀態。
明日天亮,再設法從村民口中獲取資訊,他們如果不說話,那就威逼利誘,總會撬開某個人的嘴。
林挽在破屋內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選定了一個相對穩固的角落,隨後取出幾枚陣旗和低階靈石,手法嫻熟地佈下了一個小型的隱息警示陣。
陣法範圍不大,剛好籠罩她周身丈許之地,主要功能是隱匿她的氣息波動,並在有外物闖入陣法範圍時,向她發出警示。
佈陣完畢,林挽盤膝坐下,她仍然留下七分心神用於警惕外界,剩下的三分心神則開始運轉功法,感受著丹田內那顆金丹徐徐旋轉。
林挽是在熟悉和掌控這股暫時屬於她的,更強大的力量,不然,她便只是一個空有力量,而只能蠻用的莽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