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琉斜瞥她一眼，眼中的玩味又濃了幾分：“你倒是想得通透，也夠自信。”
“只是，”她看向蘇月瑤眉心識海的方向，“連神魂中她的氣息都捨不得驅除半分，還敢說自己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別人雙宿雙飛？到最後，究竟是她離不開你，還是你離不開她？光聽你嘴上這般說，我可不信。”
蘇月瑤的臉，騰地一下染上紅暈，這次是實實在在的羞窘。
她抿了抿唇，沒有否認衛琉的話，卻也倔強地沒有按照衛琉隱含的提議，去驅散那氣息。
衛琉也不意外，沒再追問，只是淡聲道：“你既執意如此，便隨你，只是記住，路是自己選的，後果也需自己承擔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蘇月瑤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光幕。
蘇月瑤也收攏心神，她知道自己心意己定，不論前路為何，她都不會輕言放棄。
衛琉的提醒她記下了，但路，她還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。
蘇月瑤看著光幕中林挽的側臉，心中默默補充了自己未說出的後半句：
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小挽選擇了別人，她大概會先忍下所有酸楚，做小挽最信任的好師姐，然後，再不著痕跡地，讓那個別人知難而退，主動離開小挽，她絕做不到拱手相讓，眼睜睜地看著小挽投向別人的懷抱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就被蘇月瑤迅速壓下，現在想這些還太早，也太晦暗，還是先看看小挽要如何平安度過眼前的險境。
幻境中。
林挽盤膝而坐，眉頭緊鎖。
就在剛才，她透過微弱的神識聯絡，感知到派往村子西邊的一個紙人靈傀，突然失去了聯絡，彷彿被什麼力量瞬間抹去了。
林挽立刻記下了紙人最後消失的大致方位，心知那地方必有古怪。
穩妥起見，她又迅速製作了一個新的紙人靈傀，指令它前往前一個紙人損毀地點稍前一些的位置，不深入，只做粗略記錄，然後就立刻返回。
然而，變故來得比林挽預想的更快，就在她剛派出第二個紙人靈傀不久，心中還盤算著其他方位紙人的探查情況時。
林挽愕然驚覺，派往村子其他幾個方向的紙人，竟在極短的時間內，一個接一個，全部和她失去了聯絡，己經被徹底損毀！
她臉色微變，心中警鈴大作，然後毫不猶豫，立刻向那個剛剛派出去的紙人發出指令，放棄任務，立即返回。
不能再讓這些靈傀無謂損耗了。
雖然每個靈傀只承載了她的一縷神識，損失可以承受，但它們的接連損毀，無疑昭示著這個村子夜晚的危險程度，遠超她的預估。
林挽靜靜等待著。
好在，第二個紙人還沒派出去多久，它接到指令後，便立刻調轉方向，朝著破屋返回。
過了一會兒，小紙人便從門縫底下鑽了進來，想要靠近林挽。
林挽卻是悚然一驚，在看到紙人的瞬間，她便察覺到一股陰冷汙穢的氣息纏繞在它上面。
紙人出問題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