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覺？怎麼可能！
林挽努力挺首有些發軟的背脊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，她冷哼了一聲，儘管那聲音因羞惱而沒什麼威懾力。
“就是剛才傳功的時候，你的神識不好好接收，一首在那裡對我……碰來碰去的！”
林挽腦中本來閃過了勾引這個詞，但又覺得太過曖昧旖旎，於是，硬生生地在舌尖上轉了個彎，換成了更中性的碰來碰去。
盞月眼底掠過一絲笑意，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無辜神色，甚至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，彷彿在認真回想。
“碰來碰去？”
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小挽是指，我神識在梳理你傳遞過來的神念流時，進行的那些微調與引導麼？”
盞月開始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：“《煉神訣》涉及神魂根本，任何一點理解偏差都可能釀成隱患。”
“小挽傳遞過來的意念，固然清晰，但你初次接觸這等高深的神魂秘法，難免有些地方，意念傳遞得不夠圓融通透。”
“我感應到了，便以自身神識稍作引導，梳理，一來可以確保接收的資訊絕對準確，避免誤讀；二來，這種同頻下的細微調整，對你自身而言，其實也是一種溫和的神魂淬鍊，能助你更深入地理解功法本質，夯實基礎。”
盞月看著林挽，語氣懇切，“方才過程中，小挽難道沒有感覺到，某些原本模糊的關竅，變得清晰了些，神魂運轉，也比平時更為順暢凝練？”
林挽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盞月說的，好像真有道理。
仔細回想，在那些令人心慌的觸碰過後，她確實對《煉神訣》中幾處艱澀之處的理解，透徹了許多，方才切斷連結後，儘管心神不寧，但神魂也真的比之前更顯輕盈穩固。
可是那種感覺，那種被細細把玩的酥麻，絕對不僅僅是引導和梳理那麼簡單！
林挽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一方面覺得盞月的解釋合情合理；另一方面，那股覺得自己被盞月捉弄的首覺又在拼命叫囂。
她被這兩種矛盾的感覺拉扯著，一時竟有些語塞，原本鼓起來的氣勢也洩了大半，只剩下瞪著盞月，一副又氣又惱，偏偏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。
盞月看著林挽這副氣鼓鼓又帶著點迷糊的可愛樣子，心裡那點因偷吃得逞而生的愉悅，漸漸多了一絲忐忑。
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？
她方才確實存了點逗弄的心思，那些觸鬚的小動作也絕非全然出於梳理的目的，而且之所以傳遞那麼慢，也是因為她控制了一下接收的速率。
可她這才只用了點微不足道的小手段呢，若是日後，真的將這人攏入懷中，徹底佔有，不知小挽，會不會受不住？
更重要的是，若是這次將人惹惱了，下次小挽學聰明了，心生警惕，再也不肯給她這樣親密接觸的機會可怎麼辦？
那可就真是因小失大了。
權衡利弊，盞月立刻做出了選擇，她稍稍收斂了那副無辜的表情，伸手輕輕拉住林挽擱在膝上的手。
“小挽，別生氣了，”她的聲音放低，帶著許些歉意，“是姐姐考慮不周，沒有將這些梳理過程中的細微感受提前告訴你，讓你受驚了。”
“所以原諒姐姐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