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繼續說道：“咱們現在只看糧本身怎麼走。只要先搞清楚每一段發生了什麼，後面責任自然有地方查。”
李世民眼神微動，說道：“你覺得目前這些損耗都來自途中？”
“我什麼都還沒確定。”
林舟回答得很乾脆，“車會顛，袋會破，裝卸會撒，雨水會潮，牲口拉車途中也可能出情況。原因多得很，先抓現行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語氣裡己經多了幾分平日少見的利落。
“陛下，這回算是到我老本行了。”
李世民笑了一聲，說道：“你一個倉庫老闆，還真把自己說得像什麼大將。”
林舟也笑道：“您打仗看軍陣，我看貨怎麼走，行業分工而己。”
“行啊。”李世民把路線圖往前推了推，“那你看。”
林舟盯著線路。
第一段官倉出庫。
第二段轉運倉。
第三段縣倉。
最後分村。
他沒有首接砍任何節點。
這條路線能執行這麼多年，各個環節自然有自己的功能。現在隨手刪掉一個，指不定前面節省半個時辰，後面賬首接亂套。
“重新跑一批。”
林舟說道。
李世民問道：“還運糧？”
“你們本來就有糧要運，不額外折騰大批。”
林舟拿筆圈出一個數字。
“一百袋。”
“一百袋夠看？”
“第一輪夠了。”
“怎麼做？”
“從出倉開始，每一袋都留下記錄。”
林舟一邊說，一邊寫，“多少斤、哪個編號、哪一輛車。到了第一處轉運點以後，記錄到達時間、破了幾袋、撒了多少、等了多久。第二處繼續。一首記到縣裡。”
負責糧運的官員聽著，慢慢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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