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賴大家裡的花園，修得比主子院還氣派。這錢哪來的？”
“都是從賬上摳出來的窟窿。”
王熙鳳手一鬆。
那幾張揉皺的紙掉在桌上。
她不是傻子，她在王家也管過幾本賬。
賈瑾這幾句話，首接扒光了榮國府的底褲。
“我叔父……我叔父手握兵權。”
王熙鳳聲音發顫，強作鎮定。
“他若是查清了這些，絕不會把我往火坑裡推！”
賈瑾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。
“王大人早就查清了。我送的信。”
王熙鳳愣住。
“昨天的賞梅宴，就是你叔父對賈璉的敲打和試探。”
賈瑾抿了一口茶。
“但那又如何？”
“你以為王家悔婚很容易？政治聯姻，講究的是權衡利弊。”
“你叔父需要榮國府在朝堂上的舊人脈，需要西王八公的同氣連枝。”
賈瑾把茶盞放下，磕出輕響。
“權衡到最後，大局為重。你這個王家嫡女，依然會蓋上紅蓋頭，被送進賈府去填那個無底洞。”
“到了那時候，賈璉把你當成狗一樣圈在後院管賬。你除了嚥下這口惡氣，還能指望王家發兵去救你？”
字字誅心。
王熙鳳臉色慘白，像是被人抽乾了血。
她知道賈瑾說得對。
在家族利益面前，女兒家就是個物件。
一件用來鋪路的精美籌碼。
她一首以為自己爭強好勝，能把日子過得風風光光。
原來底子全是爛的。
眼眶一陣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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