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瑾伸完那個大懶腰，骨頭關節“嘎巴”響了兩聲。
他順勢往太師椅深處一縮，找了個舒服的窩，閉上眼。
王熙鳳看著他這副沒骨頭的懶散樣，氣笑了。
她伸手在賈瑾肩膀上推了一把。
“沒出息。”
嘴上罵著，她轉過頭。
視線剛掃到桌上那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和幾疊圖紙，她的雙眼又冒出綠光。
王熙鳳轉身撲到黃花梨書案前。
拿銀剪子挑亮了燭芯，蠟油爆開一團火花。
她把純金算盤拉到手邊。
食指和中指翻飛，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首響，快出虛影。
一張張單子鋪開。
今晚不睡了。
次日。
天剛擦亮，窗戶紙透著青白。
地龍燒得正旺。
賈瑾在拔步床裡翻了個身，一條腿搭在錦被外面。
他砸吧兩下嘴，打了個輕微的呼嚕，睡得雷打不動。
王熙鳳己經穿戴整齊。
一身幹練的秋香色掐牙半舊紅襖，頭髮緊緊挽了個圓髻，沒戴那些累贅的步搖。
她站在床邊，替賈瑾把那條腿塞回被窩。
掖好被角。
轉身帶著平兒和旺兒，大步跨出房門。
冷風撲面，她精神抖擻。
前門大街。
兩間挨著的當街大鋪面。
旺兒帶著十幾個泥瓦匠，手裡拎著鐵錘，早早在寒風裡候著。
王熙鳳一下馬車，踩著殘雪走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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