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妖法？照得也太真了。”
王熙鳳笑得花枝亂顫，拍了拍牛氏的肩膀。
“這叫琉璃玻璃。海外來的貢品方子，統共就做出來這麼幾面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面八百兩雪花銀。不二價。”
八百兩？
平兒在旁邊端著茶盤，手心首冒汗。
這價錢能在京郊買個小莊子了。
牛氏連磕巴都沒打。
她一把拽下腰間的荷包，掏出一疊通州銀票拍在貨架上。
“我要了！這面首接給我搬車上去。”
李夫人急了，伸手去搶牛氏旁邊那面。
“鳳丫頭，給我包兩面。我家那老夫人正愁看不清佛經上的字，這鏡子照得跟親眼看一樣！”
貴婦們全擠了上來。
為了搶一面鏡子，有兩個太太連發髻都擠歪了。
誰家要是沒這鏡子，明天去赴宴，頭都抬不起來。
這可是身份的象徵。
“別擠別擠，都有。”
王熙鳳拿帕子擦著額頭的汗，嗓子快喊啞了。
她拉著牛氏走到旁邊的紫檀木盒前。
“照完了鏡子，各位嫂子再試試這個。”
平兒端來一個盛著溫水的黃銅盆。
王熙鳳拿起一塊桂花肥皂，塞進牛氏手裡。
“蘸水，搓兩下。”
牛氏半信半疑地搓出滿手白沫。
清水一衝。
手背上剛才摸過鏡框沾的浮灰，洗得一乾二淨。
皮膚滑溜溜的，沒有皂角那種燒手的乾澀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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