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順勢往前一撲，首接跪倒在隆治帝的龍靴邊上。
大紅朝服鋪了一地。
這一下跪得太實，膝蓋磕在金磚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疼得賈瑾眼淚瞬間飈了出來。
這次是真哭。
“皇上三思啊！”
賈瑾抬起頭，疼得五官都皺在一起。
“微臣……微臣去不了江南啊！”
他捂著胸口，大口喘氣，活像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隆治帝愣住了。
他原以為這新科狀元聽到要委以重任，肯定會熱血沸騰，表忠心死而後己。
怎麼嚇成這樣了？
“你這是作甚？江南水土養人，怎麼就去不了？”皇帝皺眉。
賈瑾一手捂著胸口，一手撐著地。
“皇上明鑑。微臣從小在偏院受凍捱餓，身子骨早就虧空了。”
他扯著嗓子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前兩日殿試，臣都是硬撐著一口氣。如今一陣風吹過，臣都能病上十天半月。”
“江南路途遙遠，水土不服。微臣只怕還沒查清鹽稅，就先死在路上了啊！”
隆治帝臉黑了。
江南查案是苦差事，但那是升官發財的捷徑。
這狀元郎居然當面推脫。
“那你進都察院！留在京城總行了吧！”皇帝耐著性子。
“都察院更不行啊！”
賈瑾連連磕頭。
“都察院天天要上朝，卯時不到就得起。微臣這身子，早起受了寒，一天都吃不下飯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隆治帝。
不要臉的話張嘴就來。
“皇上，微臣胸無大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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