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不可啊！那是大逆不道，萬一被查出來……”
“那難道讓那群地痞去敲登聞鼓！”
賈母猛地把柺杖砸向賈政。
柺杖砸在賈政肩膀上，老太太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，猛咳了幾聲。
“我賈家百年門楣。如今要靠當東西來還賭債！”
正鬧著，簾子一掀。
賴大佝僂著腰，像只霜打的鵪鶉一樣鑽了進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封大紅請柬。
“老太君……”賴大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飄。
“什麼事！”賈政沒好氣地吼道。
賴大哆嗦著把請柬遞上去。
“是……是鎮國公府牛家送來的帖子。”
賴大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牛夫人說，今日冠軍侯府的‘琉璃閣’開張。那什麼玻璃鏡子和桂花肥皂，滿京城瘋搶。日進斗金啊！”
“牛夫人特意下帖，請太太們去賞鑑……”
榮慶堂裡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賈璉猛地從春凳上抬起頭。
牽動了屁股上的棒瘡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日進斗金？”
他聲音劈了叉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那是王家的本錢！那是王熙鳳的手腕！
原本這流水一般的銀子，全該流進他賈璉的口袋裡。
現在全便宜了那個該死的旁支！
他嫉妒得五官扭曲，雙手死死抓著春凳邊緣。
木茬扎進指甲縫裡，滲出血來。
賈政臉色灰敗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看著外面的風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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