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鎧甲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他單膝跪在被砍了一刀的車轅前，雙手抱拳。
“末將救駕來遲，請主公降罪。”
車廂裡。
炭盆裡的火燒得正旺。
賈瑾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白瓷茶杯擱在矮几上。
茶水正好喝完最後一口。
他撩起破了一半的車簾，走了出來。
外頭的血腥味濃得嗆人。
老車把式趙伯還在雪地裡縮著，雙手死死捂著腦袋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嚇暈過去了。
賈瑾沒理會滿地的屍體。
他抬了抬手。
“子龍免禮。起來吧。”
趙雲站起身，退到一旁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槍尖上的血還在往下滴，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小紅坑。
賈瑾踩著車轅，跳下馬車。
鹿皮靴子踩在混著血水的泥濘裡，發出黏膩的響聲。
他徑首走向被趙雲一槍挑飛的刀疤臉屍體旁。
刀疤臉死得很透，後背貼著松樹幹，滑坐在地上。
胸口的衣服己經被血浸透了，凍成了硬邦邦的暗紅色冰殼。
賈瑾蹲下身。
沒有絲毫嫌惡。
他伸手探進刀疤臉那件破襖的內兜裡。
摸索了兩下。
掏出一疊沾著血汙的銀票，還有一塊硬邦邦的木牌。
他把銀票隨手塞進自己袖兜。
拿著那塊木牌，站起身，在雪地上蹭了蹭上面的血。
這是一塊黑檀木腰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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