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宣武門大街上的積雪還沒化乾淨。
大明宮的傳旨太監帶著一隊捧著賞賜的侍衛，敲開了冠軍侯府的大門。
正廳裡。
香案擺好。
太監展開黃絹，扯著尖細的嗓子唸完聖旨。
“永免早朝，封地食邑，賞銀千兩。欽此——”
賈瑾跪在蒲團上。
雙手舉過頭頂接旨。
他嘴角實在沒壓住，咧得老高。
起身的時侯，因為太高興沒留神腳下。
靴底踩住了平兒的羅裙後襬，身子猛地一晃。
差點帶著那捲聖旨一頭栽進香爐裡。
平兒嚇得趕緊伸手去扶。
賈瑾穩住身子，乾咳兩聲掩飾尷尬。
順手從袖子裡摸出兩個十兩的銀錠，塞給傳旨太監。
太監笑眯眯地顛了顛分量，帶著人走了。
訊息插了翅膀，飛遍了京城。
都察院衙門。
左副都御史劉方端著一把紫砂壺。
吸溜了一口濃茶。
“呸。”他把嘴裡的一根茶葉梗吐在地上。
旁邊幾個御史抄著手，湊在炭盆邊烤火。
“聽說了嗎？冠軍侯免早朝了。”
“什麼冠軍侯，就是個閒漢。連中三元的底子，全毀了。”
劉方把紫砂壺重重擱在桌上。
茶蓋震得叮噹響。
“朽木不可雕。大乾朝文官的臉，叫他丟得一乾二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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