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賈瑾，願以冠軍侯及弟妹鳳兒之名起誓。”
“保娘娘假死脫身。”
“來侯府，重獲自由。”
“附：太醫秘方一副，服之形如暴斃，十二個時辰後可解。”
自由。
這兩個字像是一道炸雷，劈開了元春心頭那層厚厚的死灰。
她活了二十幾年。
前半生被困在國公府的深宅大院裡學規矩，後半生被鎖在紅牆綠瓦的深宮裡當活寡婦。
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誰問過她想不想當這個皇妃？
元春死死捏著那張紙條。
指甲摳進了手心，掐出血印子。
她想起剛才在榮慶堂，祖母那副恨不得榨乾她最後一滴血的嘴臉。
想起那個滿是劣質紅漆的爛園子。
“孃家……”
元春慘笑一聲，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。
“哪裡還有孃家。”
這世上，唯一肯給她一條活路的，竟然是一個被賈府逼得斷親出府的旁支兄弟。
“嘎吱。”
御輦停了。
外頭傳來首領太監的聲音，“娘娘，到鳳藻宮了。”
元春猛地睜開眼。
眼底的絕望和軟弱掃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她沒有半分猶豫。
將那張寫滿誅心之言的紙條揉成一團。
塞進嘴裡。
端起小几上己經放涼的殘茶，一口嚥了下去。
紙團刮過喉嚨，有些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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