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瑾低頭。
看著那雙抓在自己鹿皮靴子上的手。
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，手背上全是凍瘡和紅腫。
這哪裡像是個五品官員的手。
活脫脫一個街邊要飯的乞丐。
他沒動惻隱之心。
嘴角那抹冰冷的譏誚放大。
賈瑾右腿微微發力。
鞋底貼著賈政的手背，猛地往外一踢。
“砰。”
賈政被踢得重心不穩。
整個人仰面翻倒，骨碌碌滾下兩級臺階。
後背重重砸在滿是冰水混合物的青石板上。
泥水濺起，糊了他半邊臉。
他滿臉錯愕地撐起上半身，呆呆地看著臺階上的賈瑾。
似乎不敢相信，自己都跪下磕頭了，對方竟然真敢踹他。
“同宗同源？”
賈瑾把雙手重新攏回大氅的袖子裡。
聲音在寒風中傳出很遠。
“二老爺，你這記性怕是不大好。順天府蓋了紅印的斷親書，還壓在我的書房裡。”
“這同宗的情分，早被你們賈府親手給掐斷了。”
“瑾哥兒……我……”賈政嘴唇哆嗦，想辯解。
“別叫我瑾哥兒。”
賈瑾厲聲打斷他。
聲如洪鐘。
“我乃皇上親封的正西品冠軍侯！”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，站在臺階邊緣。
居高臨下地指著泥水裡的賈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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