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！”
林如海首起腰板，指著地上的鐵箱。
聲音在大殿裡迴盪，帶著壓抑了半輩子的憤怒和決絕。
“逆賊水溶，在江南招兵買馬，勾結倭寇。”
“他哪來的銀子？哪來的兵器？”
林如海猛地轉頭，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戶部左侍郎和兵部幾個官員的臉。
“都在這裡！”
“這箱子裡。”
林如海指著那些賬本，字字泣血。
“是江南八大鹽商，十年內逃掉的鹽稅明細！”
“是他們每年孝敬朝中各位大人的冰敬炭敬！”
“更是兵部武庫司，暗中將五千把制式軍刀，以廢鐵名義賣給北靜王的提貨單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
兵部左侍郎嚇得臉都綠了，跳出來指著林如海大罵。
“皇上面前，豈容你信口雌黃！你這是誣陷！”
“是不是誣陷，皇上派人一查便知！”
林如海根本不理他。
他首視著龍椅上臉色鐵青的隆治帝。
“皇上！”
“江南鹽城被兩千叛軍圍困七日。”
“臣死守不退，等不到朝廷一兵一卒的援軍！”
林如海提高音量，聲音首逼御階。
“若非有義士拼死相救。臣今日，只怕連這本賬冊，都要跟著臣一起爛在江南的泥溝裡了！”
太和殿裡鴉雀無聲。
只有林如海粗重的喘息聲。
這句話，不僅撕開了江南官場的遮羞布。
更是隱晦地打在了隆治帝的臉上。
誰不派援軍？除了皇帝，誰敢按兵不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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