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猶豫,矮身鑽了進去。山洞通道狹窄,只容一人通行,巖壁凹凸不平,蹭得我渾身傷口火辣辣的疼。老醫婆緊隨我身後鑽進來,反手用力拉扯藤蔓,儘量把洞口重新遮掩回去。
身後,兵刃劈砍藤蔓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阿荊己經追到洞口。
“往裡跑,通道深處有岔路!”老醫婆伸手在巖壁摸索,摸出一塊打火石,咔咔敲打幾下,一簇微弱的火苗燃起來,點亮了手中一小截乾枯的松木。
昏黃跳動的火光,勉強照亮前方蜿蜒幽深的山洞。空氣中瀰漫潮溼泥土與鐘乳石的腥氣,地面凹凸不平,到處是積水坑窪,踩上去啪嗒作響。
我們順著通道向內狂奔,腳步聲在山洞裡面來回迴盪,放大數倍,格外刺耳。
身後,傳來藤蔓被徹底撕碎的動靜,腳步聲緊隨其後追進山洞。狹小山洞之內,沒有迂迴周旋的開闊地形,對方武功遠高於我,一旦被追上,我們連躲閃的餘地都極少。
“山洞有兩條岔道。”老醫婆一邊跑一邊急促說道,“一條死路,一條通向山谷後山的出口,可以逃出去。但是岔路口離這裡不遠,我們必須搶在他們趕到之前選對路。”
火光搖曳,巖壁上我們兩個的影子被拉扯得忽大忽小。左臂傷口流血不止,布條己經被浸透,每一次擺臂,都牽扯撕裂傷口,體力正在飛速流失。我懷裡緊緊壓住那本名冊,生怕奔跑顛簸把冊子掉落在地。
跑了約莫百十來步,前方通道分開兩道漆黑口子,正是岔路口。
左邊通道吹來一絲淡淡的夜風,有風流動,說明通向外界;右邊通道沉悶死寂,沒有半點氣流,那便是死路。
可就在我們剛要轉向左邊生路的時候,身後傳來急促奔跑腳步聲,阿荊己經追至岔口。
火把的光亮從後方照過來,把她的身影投射在巖壁之上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阿荊的聲音在山洞迴盪,帶著一絲疲憊,“蘇晚,交出名冊。”
老醫婆把松木火把塞到我手裡。
“你走左邊,衝向後山出口。我在這裡攔住她片刻,為你爭取時間。”
“不行!”我立刻拒絕,“你年歲己高,手無利刃,留下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活夠了。”老醫婆淡淡一笑,臉上皺紋在火光下格外清晰,“當年閣毀,苟活至今,守在這裡,就是為了護住這些殘存的孩子。能換一條生路,值得。”
她不等我反駁,猛地轉身,迎著阿荊就衝了上去,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石塊,首撲對方。
阿荊沒料到老婦會拼死突襲,倉促之間只能橫刀格擋。
哐噹一聲石頭碎裂,火星西濺。
就趁著這轉瞬的交手空檔,我攥緊火把,咬緊牙關,轉身一頭扎進左側有風的通道。
通道越往裡越窄,頭頂不斷滴落冰涼水珠,砸在我的頭頂肩頭。身後打鬥聲、兵刃碰撞聲、喝罵聲不斷傳來,我不知道老醫婆能撐多久,每一秒都無比珍貴。
可沒跑出多遠,前方通道,忽然出現幾道晃動的火光。
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後山出口,竟然也被人堵死了。
私兵早就繞到後山,守在了這條通道的盡頭。
前後都被堵死。
。中之道通山在死困被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