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現場。
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烤著頭皮。賈富貴站在麥克風前。
他理了理藏青色西裝的領帶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排插線，用力捅進插座。
“各位，看好了！”
“啪。”電源鍵按下。
舞臺中央，十臺蒙著鮮豔紅漆的電機同時通電。
轉子切線運轉。
沒有傳統機床那種拖拉機般的轟鳴。只有高頻平穩的“嗡嗡”聲，連桌上的玻璃水杯都沒有一絲震顫。
臺下原本嘈雜的經銷商，瞬間安靜。
前排一個幹了半輩子機電的胖老闆猛地站起來。
“穩！太穩了！”胖老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“這轉速，比日本貨還硬！”
省供銷社的主任周明放下茶杯。他身子往前探，盯著那些電機連連點頭。
王海湊到賈富貴跟前。“廠長，成了。”
賈富貴放聲大笑。麥克風把笑聲放大，震得大廳嗡嗡響。
“大家排好隊，帶好預付款！”賈富貴揮舞著粗壯的手臂，“今天下單，下週交貨！”
臺下亂了。經銷商們爭先恐後往臺前湧。
時間跳到第五分鐘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十臺電機的底部正在發生變化。
八缸微型陣列在瘋狂運轉，熱量呈指數級攀升。
林野那張三手廢稿上，根本沒畫散熱塗層的配比。紅星廠用的是林野口述的特製耐火泥。
而一機廠，只刷了一層普通的紅漆。
密閉的鐵殼成了高壓鍋。
第一臺電機的表面開始起泡。指甲蓋大小的漆皮崩裂、捲曲。
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味順著空調風吹散。
前排擠著下單的胖老闆吸了吸鼻子。
“啥味兒？怎麼冒煙了？”他指著臺上。
賈富貴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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